金大公子的死,成了小公子的心结。
这些年恨金九音恨得牙痒痒,最不想听到见到的人就是她,偶然听人提起陛下有要请金九音来宁朔看?风水的打算,一下急了眼?。
昨夜回来后,人像是傻了一般,冲着金相?扬言要进太史令,之后一个人关在屋里待到天亮,清早便被大奶奶叫了过去。
金九音已见过了他?。
他?脑子灵活,昨夜从他?祖父的反应多半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春芙把眼?下金家的情?况都与她说了一遍:“女郎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?”小心翼翼窥她面色,问道:“真不回金家吗?
金九音摇头:“不回。”
回不去,也不想回。
她只是来亲眼?确认阿鹤无?恙。
“不回也好,金家来了宁朔也不是当初的清河金家了,女郎留在袁家反而能过得舒心开怀。”春芙见她此时找到了安身之处,欣慰道:“女郎既已投靠楼家主,奴婢便放心,往后有楼家主护着女郎,金家人还有外头那?些个想要向女郎讨债之人,也不敢前来为难。”
金九音有口难言。她说与楼家主的交情?好,她还真信。
春芙突然问道:“女郎没听说外面的谣言?”
“哪个?”关于她的谣言太多。
春芙说的却不是她的,神色有些扭捏,含糊道:“外面的人都说楼家主之所以至今尚未成亲,皆因心里还未放下女郎。”
金九音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楼令风,放不下她?
若是有仇要报金九音相?信,说楼令风此人对自己放不下,太荒谬。六年前她确实对他?有过一丝好感,也仅仅是好感,很?快便知道两人不适合。
楼令风不是她喜欢的类型。
太硬,她啃不动。
此人目的性太强,利益永远至上,情?爱与婚姻或许也需要,但并非必须。是以,当年那?场用?来应付一时的联姻,她没有选择楼令风,而是选了太子。
楼令风二十四了至今尚未成亲,便印证了自己当初对他?的断定没有错。
金九音不明白如此败他?楼家主威风的谣言,他?竟能容忍其散布出来?不应该立马澄清,告诉天下人他?楼令风风光霁月,权势滔天,区区一个落魄世家女,怎能配得上他??
但此话给了金九音一些启示。
她与楼令风清楚这些谣言是假,旁人却不知,譬如春芙,心头突然冒出来的小算盘是有些可耻且不厚道,但她眼?下的处境实在不太好,昨夜险些被金相?一鞭子抽死,被楼令风拦了下来,她躲在他?背后那?会?儿便下了决心,她要继续留在楼家,仗他?的威风借他?的势。
在她眼?睛复明,看?一眼?阿鹤之前的这段日子,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危。
能让金相?忌惮的人,只有他?楼令风。
她在楼家,金相?带不走。
没想到六年后的今天,轮到她来借楼家主的势了,就借几日吧。。。金九音没对春芙解释,索性越描越黑,“都是些陈年旧事,不提也罢,阿鹤他?何时参选?”
——
朱熙很?快发现这把锁落得太好。
她不仅不用?去学?堂,不用?交课业,还能来去自由?,十岁被送来楼家,五年了最畅快不过眼?下。
带回来的果糖,金姑娘不是很?喜欢,她喜欢听戏。朱熙把昨夜听来的百戏从头到尾与她说了一遍,金姑娘问了她好几个细节,可她脑子连读个书都不够用?,哪有过耳不忘的本事,只能说个皮毛,经不起问,见金姑娘面色闪过失落之色,朱熙于心不忍,恨自己脑袋愚笨,自责又惭愧,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“要不,今夜金姑娘同我一道去听?”她眼?睛看?不见,正好适合听戏!
想法说出来后,便没那?么可怕了,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金九音一愣,似乎很?是纠结,忐忑道:“我一个瞎子,可以吗?”
费了那?么大劲来了一趟宁朔,总不能白来。从她目前的处境来看?,想要出去体会?一番宁朔的风土人情?,只能靠这位朱姑娘了,金九音暗道一声抱歉,恐怕要利用?一下她了。
朱熙本就同情?她的遭遇,听她提起‘瞎子’二字,既心疼又怜悯,“怎么不可以?通道还是金姑娘寻到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