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音对于楼令风来主?动找自?己一事,并没有放在心上,白日继续与?太子下棋,夜里和几个姐妹围在一起聊天。
联姻之事,她不再去想,真到了那一步再说,横竖也只是?一场虚假的联姻。
外?面的战事还在继续,随着时间的推移,藏在众人心里的那份等待便越来越迫切。
若是?杨家赢,别说他们清河许多无辜之人都?会被屠杀,若是?杨家输,便是?入驻进清河杨瑾思一行?的末日。
七月底康王府终于派人上山来看猗兰猗,说她与?杨瑾思的婚事康王爷不认,要赐婚除非皇帝亲自?召见他当着他的面赐婚,否则便是?伪造君命,矫诏。
而?至于杨家人的恶行?,许多世家已开始倾尽全力反抗,康王爷和金家家主?有信心守住清河,不让杨家侵犯半步。
对被困在山谷里的人来说,这是?天大的好消息。众人长松了一口气,祁兰猗心头的郁结一下散开,人也开朗了。当初被杨瑾思抹去的信心再一次找了回来,吩咐身边的人:“今夜我请客,肯赏脸的都?来。”
杨瑾思在山上忙乎转悠,但山下留了人,若是?大张旗鼓地设宴招待惹恼了杨家人,凭杨瑾思的残忍提前把这帮子人杀了不无可能?。
金九音拦下传信的人:“都?回来,此事不许声张,更不能?设宴。”
祁兰猗正在兴头上,“为何?”
金九音道?:“郡主?高兴,杨瑾思便不会高兴,如?今我们人还在他掌控内,万一被他知道?了,头一个遭殃的便是?郡主?。”
郑云杳点头:“小?九说得对。”
郑焕无条件地支持金九音,“听九音姐姐的。”
康王府的人也反应了过来,感谢道?:“多亏了金姑娘提醒。”
大抵是?所有的人脸上都?带着对金九音的赞赏,便显出了提议之人的鲁莽,祁兰猗也知道?自?己确实是?高兴过头了,金九音说的有道?理,但经历过一段黑暗后,心里突然有些不太适应,“我们最近吃吃喝喝的时候还少吗,我也没说要开庆功宴,不过是?觉得高兴,想与?大伙儿喝两杯。。。”
坐在一旁默不吭声的金映棠轻轻抬眼,淡淡地看向?祁兰猗。
金九音勾住她胳膊,“今日确实是?值得高兴的日子,想喝酒?咱们几个陪你便是?。。。”回头对金映棠道?:“映棠今夜麻烦你再为我们布一桌菜。。。”
金映棠没往那边看,只点头,“好。”
——
有金九音主?动陪她一起庆祝,祁兰猗心头的那份不愉快暂且抛之脑后。
只要父王不承认这门婚事,她便不会嫁给杨瑾思。几个月来她都?快被杨瑾思折磨疯了,旁人无法?理解她的感受,婚约作废对于她来说,是?一件多么轻松的事。
金映棠今夜做的菜不像是?她平日里的水准,但酒菜不重?要,重?要的是?心情,祁兰猗高兴地同金九音谋划起了回清河之后的打算。
金九音忍不住泼她凉水,“我被金家主?惩罚,在此紧闭两年,一年期没满呢。。。”
祁兰猗没当回事:“我替你说服他。”她金九音又不止一次被罚,这些年哪回不是?她去缠着金家主?,软磨硬泡,把她解救出来。
大局未定,这些小?事金九音不想再惹金家主?分心,“算了,别为我操心,两年很快过完。。。”
祁兰猗不是?看不起她,只是?认为一个大小?姐放着好日子不过,要在山里待两年很荒谬,“金大娘子谁不知道?是?块金疙瘩,真要留在这山谷里,肩不能?跳手不能?提,这样的日子一年半载已是?极限,久了怎么可能?习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对面的金映棠突然将手里的筷子“啪——”一声砸在了桌上,微微垂目,紧紧抿住唇不说话。
众人一愣。
这一群人里性格各异,可谁都?知道?金映棠的脾气是?所有人里最软最好的一个。
今夜怎么了?
金九音却从她急促的呼吸中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及时警告:“金映棠。”
金映棠忍了又忍,最后起身:“阿姐慢慢用,我吃饱了。”
“她是?冲我来的?”祁兰猗回想起她看自?己的眼神,后知后觉是?冲着她的,莫名其妙,对着金映棠的背影愤然道?:“我怎么她了?莫不是?让她做了饭不高兴了?她不愿意做早说啊,我让府上的人来。。。”
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金映棠闻言,忍无可忍,突然转身盯着祁兰猗,“我阿姐,从来不欠郡主?任何东西。”
她所谓的那些替阿姐求情,可有可无,和阿姐对她的好比起来,算什么?
“金映棠!”金九音先反应过来,不敢去看祁兰猗的脸,斥道?:“你是?不是?喝多了,开始胡言乱语了。”
金映棠被她一吼也很委屈,红着眼转身走了。不明白她为何就心甘情愿任由外?人欺负,祁兰猗她值得吗?
屋内一下子安静,半晌都?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