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冷酷无情,而是得给大家立个规矩,不然以后还会有人在背后耍心眼儿算计他。
随后,司明远来到医院,再次见到段翠珠时,不由得大吃一惊。
只见段翠珠头发乱糟糟的,像个鸡窝,面容憔悴得不成人样,头发也白了一大把,显然这次的事情给她打击不小。
“小……小司……”段翠珠有气无力地唤道,声音里满是虚弱和无助。
司明远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径直走到病床前。
段文忠咬牙切齿,眼里满是愤恨:“你看看胡西成把你三姨折磨成啥样了?等我伤好了,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!”
司明远赶忙劝慰:“二舅,您别生气,生气伤身体,影响伤口愈合,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段文忠无奈地叹了口气,满脸自责:“你三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我却啥都做不了……”
“她那么相信自己的男人,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也是自找的!”司明远对段翠珠没有半分同情,语气冷冰冰地说。
段翠珠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扑簌簌地往下掉,哭诉道:“
二柱居然和胡西成一伙儿,他们这是想逼死我啊!我……我真想杀了胡西成!”
段文忠急忙阻拦:“可别这么想啊,你要是真这么干了,你也活不成了!”“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啊!”段翠珠一脸万念俱灰的模样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司明远待了一会儿,走到门口,冷冷地扔下一句:“连死都不怕,还有啥可害怕的?不会去公社告状吗?真是没脑子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段文忠眼前一亮,一拍大腿:
“小司说得对,你去公社告状!”
段翠珠却摇摇头,满脸苦涩:“二柱说了,我要是去公社闹,他就和我断绝母子关系!”
“这样的儿子,要他有啥用?小时候真该把他掐死!”
段文忠气得够呛,“你赶紧走吧,我都快被你气死了!”……
司明远回到家,那些正在帮忙盖房子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“小司,听说你收荠荠菜,能不能让你婶子跟着海龙他们一起去挖呀?”
孙二蛋满脸堆笑地问道,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一朵花了。
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司明远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司明远本来就有这个打算,便爽快地说:
“大伙儿帮我家盖房子,我心里感激着呢,有好事肯定忘不了你们,每斤八分钱!”
他之所以调整收购价格,是因为万主任那边每斤涨了两分钱,他想着自己每斤赚四分利润就够了,毕竟他可不是靠荠荠菜发家致富的。
众人一听,顿时喜笑颜开,乐开了花。
当天,司明远就收购了将近五百斤荠荠菜,村民们拿到钱后,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司明远家大门外,之前那些没把荠荠菜卖给他的人,一个个眼红得要命,心里直犯嘀咕,这么好的挣钱机会,就这么被何春妮给搅和了。
孙海龙走到门外,对着众人说:“当初听了别人的谗言,现在后悔了吧?今天司哥给出的收购价是每斤八分,他基本上不赚钱!”众人一听,再也坐不住了,呼啦啦一群人冲进院里,把司明远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小司,你把我的荠荠菜收了吧!以后我再也不听那个坏女人的话了!”
“都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,太坏了!”
“司明远,你行行好,我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,收了我的荠荠菜吧!我给你跪下了!”
……
众人七嘴八舌地哀求着,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急切。
司明远虽然态度强硬,但也不是铁石心肠,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。
“小司,你就收了吧!”段林霜在一旁劝说道。
司明远清了清嗓子,沉声说:“既然我娘都这么说了,都带进来吧!”
躲在角落里的何春妮,看到这一幕,恨得牙痒痒,咬牙切齿地说:“司明远,你别得意忘形,我不会让你好过的!”她眼神里满是怨毒,仿佛要把司明远生吞活剥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