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好一会儿,白柔依旧沉默不语。
司明远叹了口气,装作要走的样子:“既然你信不过我,那我就先走了!”
听到这话,白柔这才止住哭声,缓缓掀开被子,只见她眼睛肿得像桃子,脸上还挂着泪珠,显得格外可怜。
她盯着司明远看了好一会儿,咬了咬嘴唇,哽咽着说:“我爸……被抓了!”司明远暗自吃惊,她父亲白震可是堂堂军区司令,怎么会被抓呢?于是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白柔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电报,递到他手里。
看完电报,司明远眉头紧锁。
电报是白柔的弟弟发来的,大致内容是他们的父亲白震,因涉嫌泄露国家军事机密,昨天在司令部被军委调查组带走了。
“我跟白叔打过几次交道,他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,怎么会做泄密的事呢?”司明远疑惑地说。
白柔失魂落魄地说:“我爸肯定是被人陷害的,那些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恐怕他这次凶多吉少……”
司明远只好安慰她:“现在只是配合调查,等查清楚了,自然会还白叔清白,你别太悲观。”
“爸爸被抓,我……我现在连个家都没了!”白柔说着,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司明远这才发现,平时总是一副坚强模样的白柔,内心其实这么脆弱。
他好奇地问:“你不是还有母亲和弟弟吗?怎么能说没家了呢?”
白柔答道:“我亲妈在我十岁时就去世了,后妈对我一直很刻薄,我早就不想回那个家了,弟弟是后妈生的,现在爸爸出了事,我哪里还有容身之处啊?”
这番话让司明远心里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,只不过他母亲虽然改嫁,但对他还算不错。
他劝道:“光哭解决不了问题,咱们只能耐心等调查结果,相信组织肯定会还白叔公道。
我妈一直挺喜欢你,以后你就把我家当成自己家吧!”
门外的路丹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得知白柔伤心是因为父亲涉嫌泄密被抓,不禁暗自叹息。
心想,好好的军区司令不当,怎么就犯糊涂呢,这下白柔的前途算是完了。
“晚上来我家吃饭吧,到时候让司雪来叫你。”
司明远说完,便起身走出房间,没注意到躲在柴火垛后面的路丹丹。
回到家,司明远看见司永昌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脸色局促不安。
“大嫂!我和春妮以前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,现在我彻底想通了,以后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过日子。”
司永昌接着说道:“春妮昨天流产了,在医院欠了不少医药费,你能借我一百块钱吗?”
正在择菜的段林霜微微皱眉,面露难色:“你看咱家这情况,盖房子、收皮子、收荠荠菜都需要钱,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钱啊……”
司永昌自然不信,继续哀求道:“大嫂,我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,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你就当可怜可怜春妮吧!”
段林霜正为难时,看到司明远走进院子,连忙说:“小司回来了,你有啥事跟他说吧。”
母子俩这一番推来推去,让司永昌急得直想哭。
司明远冷冷地说:
“三叔,你觉得空口说白话,就能得到我娘的原谅?”
司永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犹豫片刻后,突然恭恭敬敬地给段林霜跪下,声音颤抖着说:
“大嫂,以前是我和春妮鬼迷心窍,做了混账事,求你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们吧!”
一想起去年被何春妮诬陷和村西头的李光棍有私情,段林霜心中的怒火就直往上冒。
“永昌,你这是干啥呢?”孙二蛋带着几个村民走进院子,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司永昌羞愧得低下了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司明远直言道:“他是来借钱的,知道以前对不起我娘,在这儿赔罪呢。”
孙二蛋忍不住嘲讽道:“永昌啊,你大哥在世的时候,没少帮衬你,你们两口子却净干对不起人的事,这不是忘恩负义嘛!”司永昌听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司明远嘴角微微上扬,说道:“光嘴上道歉没用,拿出点诚意来,给我娘磕头认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