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,便倒头睡了,这一夜,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第二天,天还未亮透,司明远还蜷缩在被窝里,院子里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傅洁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子,一把掀开他的褥子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炕洞,嘴里还念叨着:“司明远,你这炕洞看着挺深啊。”
说着,她还在帆布床板上拍得咚咚响,那动静仿佛要把这床板给拍穿似的。
司明远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恼火,一把拽过被子蒙住头,没好气地说道:“要看我身子直说,不用找这些不着边际的借口。”
傅洁可不管他那套,绕着炕转了两圈,一边转一边说道:“你这新房子地基打得深,藏个铡刀不成问题吧?我可得好好查查。”
司明远实在是忍无可忍,坐起来开始穿衣服,鞋带系得那叫一个死紧,仿佛要把心中的怒气都系进这鞋带里。
他看着傅洁,严肃地说道:“傅洁,你要再这么胡闹下去,我可就去找你所长了,到时候看你怎么办。”
“你吓唬谁啊?”傅洁双手叉腰,一脸的不屑,“我这是为了公事公办,你别在这儿给我耍脾气。”
正说着,司德贵端着半筐土豆推门进来了。
他看了看屋里紧张的气氛,笑着说道:“小司啊,别介意啊。
你看我家西厢房都被翻遍了,人家当爹的现在急眼了,你多担待着点。”说着,他朝门外努了努嘴。
司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张五岳正隔着篱笆往这边瞅,那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怀疑和不满。
司明远无奈地叹了口气,没再吭声,蹲下身子开始给驴添草料。
就在这时,孙海龙背着竹筐从外面走了进来,筐里装满了刚采的草菇,那些草菇鲜嫩欲滴,还带着清晨的露水。
他笑着说道:“明远,你看看这草菇,能卖钱不?”
司明远看了看那些草菇,点了点头说:“嗯,我去城里问问。”说着,他抄起秤来开始称重,草菇上的露水不小心沾湿了账本。
称完后,司明远刚把驴车套好,孙二蛋就急匆匆地追上来,一把拽住车辕,把司明远往路边拉了拉,神色有些神秘地说道:
“明远,你知道吗?昨儿张五岳在山上待了一下午呢,你说他去干啥了?”
司明远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,脑海中突然闪过前几天在山坳里发现的那串脚印。
那脚印的鞋底子花纹跟张五岳常穿的布鞋很像,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,只是没太在意。
现在听孙二蛋这么一说,他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。
他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盯着点他,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。”
驴车缓缓地前行,路过知青点时,白柔正站在门口,往邮包里塞信封。
司明远勒住缰绳,停下车子,笑着说道:“去公社?捎你一段吧。”
白柔抬头看了看他,然后上车坐在了他旁边。
上车的时候,她看见了车上的草菇,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这是要卖的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