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媳妇怀不上孩子,真的只是那次摔倒的缘故?”
他追问,“会不会有别的原因?”“没了!”铁牛摇头,“我一看见他闺女就来气,凭啥他家过得好好的,我却要断后?”
司明远收起匕首:“明天就带你媳妇去省人民医院做检查,查清楚到底啥原因,说不定还有机会要孩子。
这次放过你,以后别再干蠢事。”
铁牛连连点头,赌咒发誓再也不犯浑。
司明远这才转身离开。
等脚步声消失在巷口,铁牛哆嗦着点亮油灯,见媳妇躺在炕上人事不省,赶紧掐她人中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死了?”女人醒来时眼神惶恐。
铁牛心有余悸地拍拍她后背:“没事了,那人走了。”
随后捡起墙角的猎枪,把门窗闩得死死的。
司明远回到宋万里家时,桌上已经摆好了玉米饼和咸菜。
他匆匆吃了几口,把赵彩云拉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,然后带着白柔往外走。
赵彩云愣在原地,宋万里问怎么了。
她叹口气:“明远让咱们多照应铁牛家,说当年的事毕竟是咱理亏。”
“应该的。
”宋万里没多想,当年婚闹时确实是他失手撞倒了铁牛媳妇。
其实赵彩云没说实话——司明远告诉她,凶手就是铁牛。
这是真的吗?司明远怎么确定的?
铁牛为啥要害小草?驴车“吱呀”地驶出宋家屯,白柔忍不住问:“刚才你去哪儿了?”司明远没隐瞒:“查案,凶手是铁牛。”
“真的是他?”白柔惊得差点从车上掉下来,“那为啥不叫公安抓他?”
司明远望着远处的山峦,声音低沉:“他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,给次改过的机会吧……”白柔沉默半晌,喃喃道:“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,真是可怜。
铁牛平时人挺好的,就是钻了牛角尖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帮他们。
”司明远知道,要化解仇恨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铁牛媳妇怀上孩子。
“怎么帮?”白柔追问。
他笑了笑:“等他们去医院查清楚病因再说。”
驴车刚到知青点,一道手电筒光束照过来。
“老弟,可算把你等回来了!查出是谁害小草了吗?”张中华快步迎上来,身后还跟着司德贵。
白柔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回屋。
司明远皱眉:“你都查不出来,我哪有那本事?”
张中华却不依不饶地笑:“别蒙我了,我早看你怀疑铁牛。
就凭你这身手,还能查不出?我在这儿等半夜,就是想听句实话。”
司明远心里一紧,绝不能让他知道真相,于是敷衍道:“铁牛是有嫌疑,但他跟万里关系那么好,咋会下毒手?真凶肯定另有其人。”
张中华突然用手电照向司明远袖口,那里有片暗红的血迹。
“这血哪来的?”他抓住司明远手腕,“看颜色是刚沾上的,不像打猎弄的。
你老实说,是不是对铁牛动手了?”
司明远微微眯起双眼,心中暗自思忖着,张中华这家伙,还真是越来越能洞察他的心思了。
此刻,他缓缓开口问道:“你究竟是怎么瞧出我没说实话的?”
张中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司明远袖口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血迹上,手指轻轻点了点,眼中透露出一丝探究,追问道:“这血迹,究竟是谁的?”
司明远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哼,不过是只狍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