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就算是死,我也甘愿。
就算是死,我也甘愿。
身形下沉,而外边又是一记惊雷落下,遮掩了一声克制不住的惊呼和陡然粗重的呼吸,此起彼伏。
雨落得一会急一会缓,重重打在荷叶上,引得荷叶止不住地颤抖,最终承接不住,只能弯了根茎,于溪荷不曾知晓,其实靖武侯府也有方荷花池。
是谢成锦才来侯府时,硬生生开辟了一处园子所建。
只如今花期已过,要看荷花开了满池的模样,怕是要等明年了。
雨渐渐停歇,缓慢地,逐渐平静着,直到彻底睡去。
——
“去打热水。”谢成锦推开门,他面色隐隐发白,说了话后禁不住咳嗽,简单搭着的里衣隐隐露出肩头被血迹浸湿的细布,谢成锦院子里向来没有女使,不远处的小厮听见吩咐,俯身要去打热水。
他看着小厮的背影顿了顿,又回头看了看在**熟睡的人,眉头微皱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小厮迷茫:“侯爷?”
“等会热水放门口,不要进门,再唤个人去把蒋弈喊来。”
小厮挠挠头,他扯住经过的一人:“侯爷要唤蒋弈,你走一趟。”
于是一刻钟后,热水与蒋弈一同候在门口,谢成锦一边提起热水,一边将门关上不留一点可窥探的空隙,他咳声音带着几分嘶哑:“我记得熹荷有俩女使,唤玉润的受了伤,那唤珠圆的呢?”
蒋弈看着跟前亲自提热水的人顿了顿:“侯爷找她作甚?她是于府女使,想来该是在于府。”
“那便将人绑来。”
蒋弈:……
“绑,绑?”蒋弈挠挠耳朵,“侯爷,那好歹是于府女使,人于府主母有女使身契的。”
谢成锦抬眸:“你就不知将身契一同偷来?我这满院子一个女使都没有,像什么话。”
蒋弈欲言又止,犹豫一瞬后还是没能忍住:“可是侯爷,一开始大娘子是给您安排女使了的,是您发了好大的脾气,把所有人都赶回那边了。”
自家侯爷没有应声,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讪笑:“好,我马上就去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几瓶药:“侯爷,药是军医特制的,这次矜国陷阱您受伤这般重,若不调养,怕是会留下病根,军医还,还说。”
他摸了摸鼻尖:“还说让侯爷一定要节制,莫,莫要……”
谢成锦:……
“反正侯爷知道就好,”蒋弈挪过视线,生硬转移话题,“于家那边盯着的人来报说于赋永在收到消息后立时便出了门,我们的人在跟,还有殿前司那边有几封于姑娘此前送来的信,我一同带了过来。
“除此之外,太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,传唤您入宫的人应已在路上了。”
一桩桩一件件都迎了上来。
谢成锦按了按眉心,接过信的同时又想起另一件事:“那矜国细作如何了?此前围困我们的那些人。”
此前被围困山谷,他们找到山谷一条暗道,从后绕路偷袭才算脱困,也是那会他听到他们要在成亲礼上刺杀溪荷的消息。
此后他匆匆赶去宁王府,不知后续战况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