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知道,江篱带走江泽漆无非就是怕,怕江泽漆住在淮竹坊太久分不清现在与过往,同时也警醒自己,此人非彼人。
怀夕的话其实也占理,后院的事江篱向来一碗水端平,一为和睦,二为前堂,也难为她现在肯想这些。
再看时,怀夕已如过往,捣鼓着那箱子木头,手里雕雕吹吹个不停。
“去做豆腐羹吧,亥时我送过去”。
辛夷领命,点了一盏明灯,离去。
差一刻到亥时时,辛夷才提着食盒进来“主子,豆腐羹做好了。小王爷昨日惦念山楂糕,奴婢也做了些,一并带去吧”。
“好”。放下手里的器具,怀夕掀开盖子看了眼。十足十的量,一个小孩哪吃得了这么多?
高门大院里一个个都把自己的真心比谁都藏得深,生怕被别人抓着软肋。可她没得选,她要见爹娘,就必须让他们入府,被人盯着。。。
风口浪尖不是什么好地方,但要看眼下,就顾不得了以后,家里的钱算着已经不多了。。。
淮竹坊一前一后两人离院,轻着步子朝府内中院书房走去。
江篱屋内灯并未灭,经过那一片的时候,主仆二人都屏着呼吸,生怕吵到屋内的瘟神。
辛夷更是想不到,一向循规蹈矩的她,现在居然能跑着来给关禁闭的人送吃食。
书房门口。
“主子进去吧,奴婢在这守着”。
江篱白日里就已下令,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探望,要是现在被抓到,无异于雪上加霜,必须留一人在外面放哨。
推开木门,见到的都是高高的书架,一时竟找不到江泽漆在哪。怀夕提着食盒走了几圈,最终在窗前的软榻旁看到人。
江篱给他抬了一张小床进来,就是病着,让他也能在书房抄书。
“放那出去”。小男孩头都没抬。
榻前的小桌上摆着各色各样的吃食,柔妃昭妃应是看过了,只不过,小孩没胃口。
她拎着盒子,轻轻晃了晃“小王爷昨日要的山楂糕我带来了,确定不尝尝?”
“姨娘。。。”听出声,**的人猛然转身,看到怀夕眼里的倔强瞬间崩溃。
“我不来小王爷饭都不吃了,若是我胆小些,饿坏小王爷岂不是我的过错?”
怀夕装作没看到他的反应,打开食盒将豆腐羹和山楂糕一一拿出,又拿了热帕子来给他擦手“快吃,外面有辛夷看着”。
“我以为父王不让你来看我。。。”
“你父王不让,我也会想办法偷偷溜进来,谁让你的东西还留在我那”。
怀夕笑着从袖子里拿出弹弓,转了两圈“小王爷不带走,是叫我睹物思人?”
“哪有,是忘了”。江泽漆窘迫收回“父王不让带”。
“哦,那便是要我来了”。
江泽漆的弹弓本来放在他的住处,不过当晚回去的时候,竟然让她在自己枕头下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