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将军,主公呢?”张任岔开话题问道。
“子重不必担心。”严颜当即道:“主公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待咱们事成之后,我自然会带你去见主公。”严颜继续道:“届时,我自会向主公解释清楚,并讲述子重的功劳。”
“老将军信不过我,又何必找我?”
张任不是小孩子,岂能被严颜三言两语骗过。
“非我不信你。”严颜摇头道:“兹事体大、不可不慎,毕竟。。。”
“毕竟我已投降。”张任自嘲道:“对吧?”
“子重见谅。”严颜歉意道:“老朽也是谨慎起见。”
“看在往日的情面上。”张任逐客道:“老将军自行离去吧。”
“子重何意啊?”严颜脸色大变,“难道你。。。”
“不错。”张任坦然道:“我已奉舒侯为主,绝不会行背主之事。”
“嗤~”严颜讥笑出声,厉声道:“你已经背主了!”
“刘璋既不重用我,又不听信谏言,把我贬到边关,我为何还要死忠于他?”张任反问道:“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;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雠。”
“跟张松、法正比起来,我既没有卖主求荣,也没有落井下石。”张任坚定道:“足以报答刘璋对我的恩情!”
不仅如此,张任投诚的条件,还要求周瑜保刘璋一命呢。
“诡辩罢了!”严颜怒不可遏,“贪生怕死之辈!”
“老将军若不想把人引来,最好还是小声点。”张任起身道:“速速离去,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
严颜没有办法,只能起身离开。
“来人呐,送这老卒出营。”
张任还是个厚道人,尽管拒绝了严颜的造反计划,但也没反手把老头卖了。
不多时,在张任亲兵的护送下,严颜被送出军营。
“唉~”
严颜抬头望月、喟然叹息,明白计划已经胎死腹中。。。
不仅仅是张任不配合的问题,而且计划还已经泄露,肯定是不能再用。
月光洒在严颜苍老的脸上,须发皆白的老者,这一刻显得更加沧桑。
形单影只的严颜,在孤寂的月光下,身形是那么的伛偻、那么的单薄。。。
另一边。
“启禀将军,老卒已经送出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张任回应一声,默默坐在位置上,一动不动宛如雕塑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张任好似下定什么决心,猛然从位置上起身,大踏步朝外而去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