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保证不冻就好。
窗外是城市的喧嚣。
屋内却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虚弱的呼吸。
他就这样连续睡了好几日,身体像是被掏空了,连睁开眼都觉得费力。
门外的保镖已经换了一批。
眼见顾书言没有逃跑的意思,也就放松了警惕。
保镖如同两尊石雕,守在门口,
偶尔的交谈声也是压得极低,却逃不过顾书言日渐敏锐的耳朵。
“大少爷今天又发动态了,顾董顾太给他准备的生日宴,排场可真大。”
“可不是,唐小姐也陪着呢,郎才女貌。”
“听说了吗?唐小姐可是为了顾少爷一掷千金,买了那辆限量版的豪车,价值五个亿呢?”
“可不是吗?就为了哄大少爷开心。”
这些话犹如锋利的细针,一针针刺入顾书言的心田,令他痛不欲生。
他没有手机,看不到顾书景那些炫耀的图文,却能清晰勾勒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父母?他们或许早忘了城西这间公寓里,还囚着一个叫顾书言的儿子。
日子在浑噩中流逝。
直至顾书景生辰之际,那扇久闭的房门才被打开。
听到开门声。
顾书言费力地睁开眼,他还没死,还活着?
精神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楚,是现实还是在梦境里。
这些日子的消失。
父母一次都没有出现过,更没有人担心他的身体情况。
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吧。
他们现在一定忙着给他们唯一的儿子准备庆生吧。
同为骨肉至亲,待遇之差,犹如云泥之别。
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。
一个是被踩进尘埃里的乡下来的泥腿子。
可是,这都是他愿意的吗?
他也不想在母亲的身体里,吸走顾书景的养分,导致顾书景一生下来,身体就不怎么好。
如果早知道这么一天的话,他宁愿自己从没有出生。
也就不用在这个世界上受苦了。
“顾先生,老宅那边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语气谈不上恭敬,更像是例行公事般通知。
顾书言没什么可收拾的,他身上这套衣服已经穿了数日,散发着淡淡的汗味和发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