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顾书言的声音,还是那么平,平得像一条直线。
“我父亲……他想见你。”
萧晚晴的声音干得能搓出沙子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那几秒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“他想临死前忏悔?”
顾书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讽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是神父,没兴趣听一个罪人的临终祷告。”
“这不是商业上的事,”
萧晚晴深吸一口气,“这关系到……你的母亲,周玉芳。”
“闭嘴!”
顾书言的声音瞬间变成了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“你不配提她的名字。”
咔哒。
电话挂了。
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情,一个不给任何机会。
萧晚晴听着忙音,脸上只剩下苦笑。
她就知道,踩雷了。
病房里,萧振国看着女儿摇了摇头,眼里最后一点光,也灭了。
他挣扎着,对助理说:“去……我书房……保险柜……檀木盒子……送……送给他……”
……
青云工作室。
顾书言挂了电话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“生人勿近,熟人也滚”的黑气。
陆明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。
大佬生气,方圆十里,寸草不生。
一小时后,一个快递员送来一个盒子。
点名,要顾书言亲启。
陈默拿出十八般兵器扫描了一遍,确认不是炸弹。
顾书言拆开。
里面,是一个旧旧的檀木盒子。
他打开。
一沓老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笑得像太阳一样的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,站在向日葵花田里,明媚得不像话。
是他的妈妈,周玉芳。
他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,他从出生开始,就被顾永辉和周玉芬丢到了乡下,自生自灭。
这张照片,跟自己有着七八分的相似,即使没有见过,那种血缘的羁绊,让顾书言明白,这就是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