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浴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小言,你他妈别死在里面啊!你要是想不开,我立刻去把萧家那个坟给刨了!”
陆明轩在外面咋咋呼呼地喊。
顾书言闭上眼,把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,连同那段狗血的身世,一起冲进了下水道。
他再走出来的时候,又是那个古井无波的顾书言了。
仿佛刚才那个在雨里丢了魂儿的人,只是个错觉。
陆明轩和林浩正围着陈默的电脑。
屏幕上,是萧氏集团那绿油油的K线图,跟尼亚加拉大瀑布似的,飞流直下三千尺。
“萧振国猝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,明天开盘,估计还得来个一字跌停板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。
“现在萧氏内部跟菜市场一样,几个股东都想趁机上位,萧晚晴那个女人,怕是镇不住场子了。”
“管他呢,最好直接破产清算,咱们也算功德圆满了!”
陆明轩幸灾乐祸地搓着手。
“小言,那个三十亿美金的收购要约,现在还算数不?”
“要不你给你那个……你姐?打个电话问问?现在这情况,没准三十亿人民币她都愿意出了。”
“她不是我姐。”
小言的语气淡得像白开水。
陆明轩瞬间闭嘴,给自己嘴上拉了个拉链。
就在这时,陈默的内线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听了几句,脸色变得跟调色盘似的,精彩极了。
他放下电话,看向顾书言:“是协和医院那边,王律师的电话。”
“王律师?”
小言想了一下,才记起是萧振国那个工具人律师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
陈默的表情一言难尽,像是便秘了三天。
“萧振国先生在临死前,签了一份有法律效力的生前赠与协议,还有好几个见证人。”
“按照协议,他名下持有的萧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,以及其他所有个人资产,全部送给你了。”
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。
陆明轩的嘴巴,慢慢张成了一个“O”型,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的那种。
林浩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,碎成了渣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