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个大墨镜,手里还拎着个爱马仕包,活脱脱一个准备走红毯的男明星。
他昂着头,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,用墨镜瞪着那帮嚼舌根的员工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霸总出街啊!”
他用嘴型无声地威胁,“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!这是我大哥,懂?”
陈默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程序员打扮,格子衫,双肩包,抱着个笔记本。
他眼皮都懒得抬,他的世界里,只有代码和bug。
电梯门一开,萧晚晴正站在里面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,妆画得跟要去打仗似的,一丝不苟。
除了脸白得有点吓人和眼底那点青黑,根本看不出她家刚塌了房。
“早。”
她看到顾书言,微微颔首,吐出一个单音节的词。
那声音,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,带着冰碴子。
“早。”
顾书言也只是淡淡地回应,温度比她还低。
电梯里,四个人,一片死寂。
好家伙,这气氛,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冷。
陆明轩摘下墨镜,那颗**的心,简直快憋不住了。
他好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,比如“萧CEO今天这身战袍真有品位,跟我们老板娘的气质很配”。
可这话刚到嘴边,一看到顾书言和萧晚晴那两张冷得能结冰的脸,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家人们谁懂啊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坐电梯,而是在进冰库。
“叮——”
顶层到了。
电梯门一打开,是一条长得看不见头的走廊,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儿都没有,跟走在云上似的。
走廊尽头,是两扇厚得能当防空洞使的红木大门。
那里,就是萧振国的办公室,萧氏这艘泰坦尼克号的权力中枢。
萧晚晴停下脚步,侧过身,对顾书言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你的办公室。”
她的语气,平静得像AI合成的。
但顾书言还是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她从小仰望,却从未真正摸到过门把手的地方。
萧振国那老头,重男轻女癌晚期,就算她比萧逸那个活宝优秀一万倍,也从没想过让她接手公司。
而现在,她却要亲手把方向盘,交给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