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言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感觉,跟《黑暗骑士》里的小丑似的。
“我妈被查出癌症晚期的时候,萧振国给了她一笔钱,让她滚。”
“她不肯,她想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她跪在萧氏集团的大门口,求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那时候,你,刘振海刘董,正好去萧氏谈生意,你从她身边路过,你的车轮,溅了她一身的泥水。”
刘振海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没了。
他想起来了,好像……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。
但当时他眼里只有那几十个小目标的合同,哪会去注意一个跪在路边的疯婆子?
“你当时,还对你的司机说了一句话。”
顾书言的眼神,像两把锋利的冰刀,直接插进了刘振海的灵魂深处。
“你说,‘这种想靠着肚子上位的野鸡,赶都赶不走,真是晦气’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刘振海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就给跪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冷汗把他那件阿玛尼衬衫都浸透了。
“你有没有,不重要。”
顾书言站起身,走到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声音轻得像魔鬼在开车前的低语。
“三十个小目标?”
“你觉得,我妈的尊严,只值这么点钱吗?”
他伸出手,拿过那份捐赠协议。
然后,当着刘振海的面,把它缓缓地,撕成了两半。
“不够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刘振海的嘴唇哆嗦着,他终于懂了。
顾书言今天叫他来,根本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他那个赌鬼儿子。
他是来讨还一笔陈年的,被忘了的,血债。
主打的就是一个秋后算账。
“那……顾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辉耀集团未来十年,百分之五十的净利润,全部注入‘周玉芳基金会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