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两个字,跟用光了全身的电量似的。
顾书言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,转身走回办公桌,拿起了那张画着蒲公英的草图。
仿佛刚才那场价值几十个小目标的极限拉扯,都只是一场无聊的插曲。
主打的就是一个逼格拉满。
“陆明轩,送客。”
“好嘞!”
陆明轩从门外探进个脑袋,脸上挂着那种灿烂到欠揍的笑容。
他走到失魂落魄的刘振海面前,弯下腰,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刘董,别跪着了,地上凉,对膝盖不好。”
“来,我扶您起来,咱们这合作才刚开始呢。”
“路还长着呢,以后每年的今天,您都得来我们这儿报到,开个年度总结大会。”
“放心,我们给您记着日子,还会提前给您发短信提醒呢,服务周到吧?”
家人们谁懂啊,这番话,比刀子还扎心,主打的就是一个杀人诛心。
刘振海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就开席了。
等刘振海像个行尸走肉似的,被“请”出办公室后,陆明轩再也憋不住了。
他抱着肚子,笑得在地上打滚,跟个刚拆完家的哈士奇似的。
“哈哈哈哈!小言!你他妈是我的神!”
“你看到了吗?那老灯跪下的时候,裤子好像都湿了!太他妈爽了!”
“比三伏天喝冰阔落还爽!这波骚操作,我能吹一年!”
顾书言看着窗外,刘振海佝偻着背,上了一辆车,跟条丧家之犬似的,仓皇逃离。
他赢了,又一次赢麻了。
可心里那个黑洞,非但没有被填满,反而像是被这阵短暂的快感冲刷过后,露出了更深,更荒芜的底色。
他只是觉得,很没意思。
赢了之后。
就在这时,前台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,又一次敲响了他的门。
那表情,有点古怪,有点为难……。
“那个……顾董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楼下……又有人找您。”
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躲闪,“他们没有预约,说是……您的家人。”
“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