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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章 一纸血书（第1页）

第473章一纸血书

孟娆没想到，自己什么都没说，就被戚老太君一眼看出情绪不对。

她还想要故作镇定地掩饰：“没什么，大概是店铺中太忙了，我有些累了，今日……就不继续打扰祖母了，孙媳先回去，改日和谢珩一道来看望您。”

谁料，戚老太君却并不打算让孟娆就这么离开。

她苍老的声音难得威严，不容置疑：“站住。”

戚老太君站起身，对孟娆试图逃走的背影说：“你这丫头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心里太能藏事，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憋着，到最后折磨你自己。”

孟娆久久地沉默着。

也是这时候，孟娆才意识到。

眼前的人不单单是一个慈爱笑呵呵的祖母，还是京中受人爱戴的诰命夫人，享圣上食俸，眼光何其老辣。

自己在她面前，到底还是有些自以为是了，居然觉得能瞒得过戚老太君的眼睛。

她不得已转过身，搀扶着老太君，将老太君重新扶回太师椅。

在一旁默默为她倒了杯茶水。

忽然说起不相干的话题：“还记得很久以前，我想不通的时候，是老太君说要做对得起自己的事，哪怕别人都说是错的，但只要问心无愧，就能挺直腰板做人。”

那时候的孟娆，沉浸在复仇的茫然中。

她时常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于念念不忘，世人都说放下，都说回头是岸，世间的所有规训仿佛都在说孟娆的不是，觉得她应该饶恕一切，也饶恕自己。

但老夫人却告诉她。

人首先要对得起自己。

不能旁人欺负她，她自己也让自己忍让，给自己委屈受。

至于放下……圣人还讲究以直报怨，回头是岸那都是恶人用来给自己找借口，好让他自己的所谓悔悟，成为被他伤害过的人，无法等价复仇的借口。

戚老太君一眼就看出来孟娆的迷茫。

成为第一个鼓励她复仇的人。

如今……

孟娆垂下眼，淡声说：“世人都说善恶有报，可从来没人教过我们，该如何面对这一片狼藉。”

白天在店铺，她终究还是打开了信封。

看到了一封血书。

她无法回避自己和沈氏的血脉亲缘，那些血，是沈氏的悔悟和歉疚，也是剩下孟娆的血。

她自嘲一笑，唯有在老夫人面前，能坦然地承认：“我觉得，我品性低劣，不愿意原谅任何人，可为何看到她的信，还是会觉得心痛？”

戚老太君宽容地摇了摇头，笑着抹了抹孟娆的头，满目都是怜爱：“不原谅，就不代表你是一个坏孩子，会心痛，也不代表你不忠于自己，相反，你会心痛恰恰证明自己和他们不一样，这是一件好事。”

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命苦的女孩。

轻柔地抚摸孟娆的头发，说：“你是个好孩子，会痛苦，会内疚，是因为你不忍心伤害别人，不代表你之前的那些事就做错了，明白了吗？”

孟娆点头又摇头：“我……”

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氏的血书。

自己，母亲的血书。

老太君摇了摇头，只说：“你不需要想太多，因为你现在有资格做任何事，这不算愧对自己。”

孟娆脑中如遭雷击。

她顿时清醒。

抿唇郑重点了点头，迷茫的目光重新聚焦，起身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她要去一趟孟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