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按着某种规矩下毒,毒发之时,便是诅咒启动之刻。
而她救他用的那半颗解毒丸,混了她的血——会不会正是这血,打断了诅咒的节奏?
她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。这哪是什么权谋毒杀案?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,只差最后一道程序。
可问题是,谁在主持这场仪式?太后知道多少?她母亲又到底是谁?
她攥紧银镯,忽然发现内侧那道刻痕,在阳光下竟微微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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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她翻出《皇极秘录》重新细读,翻到“龙脉诅咒”一页时,手指突然一顿。
图谱下方有一行极小的批注,墨色陈旧,几乎看不清:“承纹者,必见双月于子时,方启灵窍。”
她皱眉。双月?哪来的双月?
正疑惑间,窗外一道银光掠过,她抬头,月亮好端端挂在天上,一轮。
可就在她眨眼的瞬间,那月影旁边,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虚影,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,又像镜中映像未消。
她猛地站起身,西洋镜还锁在妆匣里。她冲过去撬开铜锁,抽出镜子对准窗外。
镜中,月亮仍是单的。
可当她把镜面缓缓转向陆云璃卧房方向时,镜中竟映出两轮月影,一明一暗,叠在一起,像两张重叠的脸。
温雪瑶屏住呼吸,再调焦距。
暗的那轮,渐渐显出轮廓——竟是个女人的侧脸,眉心一点朱砂,神情悲悯。
她手一抖,镜子差点落地。
那脸,和她梦里见过的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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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太医院送来新一批安神汤。温雪瑶接过药碗,闻了闻,没动。
温雪瑶记得母亲去世前,喝的最后一碗药,也是这个味道。
她把药倒进盆栽,泥土立刻泛起细小的气泡。
温雪瑶盯着那盆枯萎的花,轻声说:“原来不是病死的。”
她起身走向祠堂,脚步很轻。
祠堂门轴吱呀一声打开,她点燃一盏灯,照向墙上挂着的旧谱系图。
手指顺着往下移——等等,这族谱。
她停在“温氏一支”上,目光落在一个被墨笔划去的名字上。
“温雪瑶”。
温雪瑶盯着那个被划掉的名字,呼吸渐重。
这名字,本不该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