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?”他喘着问。
“这支箭原本不是燕王府的。”她眼神渐冷,“是太子府的箭,后来被人拿去,重新染色,伪装成燕王火器营流出的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想嫁祸的人。”她盯着箭杆,“燕王想让所有人以为,是他单独谋反。可太子才是真正的私兵指挥者。三百人,分三路压宫门——这调度,不是燕王能调得动的。”
“所以血书只提燕王,是障眼法。”他闭眼冷笑,“好一招贼喊捉贼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”她撕开第二条布,压住新伤口,“我们知道了,可谁信?”
他没回答,呼吸越来越沉。
她抬头,见他脸色发青,嘴唇泛紫。“中毒了?”
“箭头……没洗。”他声音发哑,“沾了……腐筋草。”
“你早不说!”她立刻摸出药囊,翻找解毒散,却发现囊中只剩一点残粉。
“早说你也救不了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我还能走。先拆引信。”
“你走个鬼。”她一把按住他,“肩骨裂了还逞强,你是想拿命给我垫脚吗?”
“不然呢?”他抬眼,“外面私兵在找我们,火药库一炸,整段宫墙塌了,谁都跑不了。你拆,我断后。”
“断你个头。”她抽出银簪,蘸了点唾沫,在箭头上刮了刮,凑近火光一瞧,“腐筋草混了点朱砂,毒性慢,撑得住。”
“你还尝?”他瞪眼。
“我没舌头吗?”她瞪回去,“再说你口水比我脏。”
她迅速将残粉混唾液涂在伤口周围,又撕下里衣布条,层层裹紧。然后起身,走到雷火桶阵前,银簪插进第一根引信接口,轻轻一挑。
引信松脱。
她继续拆第二根。
第三根。
动作快而稳。
陆云璃撑着墙,慢慢站起来,靠在铁管边,看着她背影。
“喂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偷闻我汗味了?”
“滚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再废话就把你塞进火药桶当塞子。”
“真无情。”他低声笑,忽然脚下一软,整个人往下滑。
她回头,见他靠墙坐着,脸色灰白,却还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