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知妤也没心思再赏景,匆匆去了皇后那里。
她作为儿媳,自然是要去床前守着尽一番孝心的。
宁挽槿也很跟着去看看。
皇后今日午睡了一会儿,然后头疾就毫无征兆地犯了。
她在睡梦中头疼欲裂,还做了一场噩梦。
梦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站在她面前,那婴儿浑身也是鲜血淋漓。
女子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皇后,长着血盆大口让她偿命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梦了,每次头疾严重时都会做,梦里出现的都是这女子和这婴儿。
“苏筱宜,你不要过来,啊——”
皇后惊恐的叫声穿透寝殿,宫人们低着头噤若寒蝉。
皇后嘴里喊的这个名字他们都不陌生,反而极其熟悉。
这是前任苏皇后的名字。
“看来母后又梦魇了,一犯头疾她就做些乱七八糟的梦,真是让她受尽了折磨。”文知妤无可奈何又心疼道。
旁人听出她是在替皇后解释的意思。
毕竟皇后做噩梦梦见前任苏皇后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过会儿宴芙来了,文知妤让她赶紧给皇后医治。
宁挽槿没有凑到跟前去,站在大殿侯着消息。
宴芙给皇后施了几针后,又喂她几粒药丸,皇后才慢慢缓过来。
等她醒来,宁挽槿才去了跟前。
文知妤如释重负,担忧道:“母后差点吓坏儿媳,这次居然比之前犯病时还要严重,又开始梦魇了。”
皇后脸色苍白,鬓角的发丝被汗珠染湿,回想起当初的噩梦,依旧心有余悸。
看文知妤说她梦魇的事情,想着肯定知道她梦见了苏皇后。
皇后神色戚戚,“本宫经常梦见苏姐姐,这么多年来,她肯定还在怨恨本宫,恨本宫当年没有帮她见皇上最后一面。”
“每次在梦里,本宫看着苏姐姐怨恨的眼神就心如刀绞。”
皇后捂着胸口悲痛,无法忘却当年的事情。
当年苏皇后怀孕时不止怀了景明珍一个,怀的是双胎。
苏皇后生产时极其不顺利,遇到了难产,当时正逢江南水患,淳德帝忙着治灾,疏于照顾苏皇后。
苏皇后生产时他没在身边陪着,是当今皇后陪着的她。
遇到难产时苏皇后已经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,她最想见的就是淳德帝,想见他最后一面。
苏皇后托皇后去把淳德帝找来,但不等皇后带淳德帝来,苏皇后就难产没了。
她把景明珍给生下来了,还有一个孩子胎死腹中,和她一同而去。
那婴儿是个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