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心妍听不下去了,“夏明师傅,现在你连来龙去脉都不了解,凭什么说你侄子夏光旭不是故意的。你知道他到底做了啥事吗?”
夏明被乔心妍训斥得一愣,随即又陪着笑解释:“不管是啥事,光旭还是个孩子。”
云露打断他的话:“是不是孩子都不耽误他做错事情的定性,既然大家都到了,那就开始审问吧。”
云露说着看向夏明:“夏明师傅,你作为夏光旭的临时监护人可以一起进去,但是等会我们问他的时候请你保持沉默,要不我们就请你出来了。这里有妇联的刘大姐在,所以最后也是符合流程的。”
其实夏明不了解啥流程不流程的,对于临时监护人这个概念也是听得一知半解的,但是大概明白了意思。
连连点头说:“好,好,我明白了,我保准不乱说话。”
一行人走进去。
夏光旭看到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进来,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脖子。
这就是很典型的心虚的表现。
但是当他看到夏明的时候又多了一丝底气。
毕竟二叔在他看来就是最有本事的人了。
在他们大队里,也只有二叔一个人跳出龙门做了工人。
所以来之前爹妈就嘱咐他一定要讨二叔的欢心,让二叔二婶把过继的事情定下来,这样以后二叔的一切包括二叔在厂里的工作都属于自己了。
但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却发现爹妈的话简直就是多此一举,因为在二叔心里自己本来就很重要。
他也觉得理所当然,自己可是男丁,不比二叔家那三个丫头片子加起来都值钱?
以后二叔二婶死了之后想要人披麻戴孝、摔盆打幡那就得好好地对自己。
“二叔,你快跟他们说把我放出去啊,我也没有干啥坏事!”
夏光旭立刻吵嚷起来。
苏祥明黑着脸一拍桌子:“给我闭嘴,以为这里是哪儿?是你家里?我告诉你这里是保卫科也是派出所!”
干了多年公安又正值壮年的苏祥明一拍桌子还是很吓人的,夏光旭顿时不敢说话了。
云露坐在桌子后面,将那本金瓶梅拿出来:“夏光旭同学,我先给你讲一下政策,我们讲究如实交代宽大处理的原则,你是未成年人,所以对于你的审问需要有你的监护人或者妇联工作人员在场,今天他们都在。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,尽可能给你宽大处理,对你未来的前途影响降到最低。”
夏明一听这话连连点头:“光旭,你听人家领导的,老老实实回答。”
夏明这时候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还以为只要老实交代,最多就是个批评教育啥的。
但是这话在夏光旭听来就是二叔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,既然他说老实交代可以宽大,那就是说明事情不严重。
“这本书是从哪儿来的?”云露问,“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?”
答案其实并不让人意外,他们村里原本有个大地主,之前大家把他打倒了,家里的东西也都被大家分了。
大地主家里的字画也被大家抱回家引火用,这本书就被他爹妈拿回了家,但是不知道咋回事,这本书没有被烧掉,而是藏在了墙缝里,被他无意间看到。
这本书里面的插画吸引了他的注意,他将书翻开仔细一看,立刻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