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:鬼打墙
“爷,咱为啥要偷人家脚踏车?”
我跟阿爷累喘吁吁的踩着这矮小的自行车,浑身裹着大衣,大冬天四五点睡起来真是不好受,现在这是寒月天,保暖要是做得不够足,我宁愿给粽子掐死也不要冻死,活活找罪受啊。
“亮子,这你就不懂了吧……呼呼!”
阿爷喘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,拍拍我的腚子,说道:“咱家的遁术可不是一般的高明,老爷子就算带上一个二愣子跑,他也别想追上。”
“爷,我说你咋一动不动就骂人呢?我才不是二愣子。”我眉头一横,这老头子睡醒又来打趣我。
“不过我倒是好奇您用啥办法逃的啊?那背后的人手那么黑,搞得我不得安宁。”
“嘿嘿!”阿爷阴笑了一声,将车轮子和身子摆过来了点,说,“你且听老爷子慢慢道来。”
拜棺铭上最详细的莫过于“遁”字一法了,老爷子用的法是比较简单的一种。
没啥名字,就给他瞎取了个叫“草人脱身。”(那时候写铭的人大多数没有取名只记载了做法)
此法须自编一式两份草人,并且用阳墨写上我俩的生辰八字,再贴在草人的身上。
然后二更之时用黑公鸡血泡上一段时间,并用我们陈家的特殊之法将其开光。
再取上两人双鬓之间一根墨黑头发插入草人头顶,便可代替我二人的气。
气这东西是属道教里的玩意儿,听起来很悬殊,老爷子说可以将它认为是一个人的味道,但比味道更加的重要,因为传人有三把火,丹田也有一团气,这气就是你活在阳间的重要证明,要是断了亦或者被阴气入侵了,估计就要给牛头马面接下去活动活动了。
我和老爷子都是拜棺的练家子,气也有所不同,所以才需要黑公鸡血浸泡,这样可以起到部分的避邪(遭阴)的作用。
之所以是做这一样事,是因为老爷子怕被幕后的人察觉咱们跑路了。
听他说我在宾馆里遭遇的那些破事是因为给人下了符咒眯眼,能做出这种手段的人也非常人,所以老爷子就想了一遭金蝉脱壳,那人不可能每分每秒都监视着我们,多半是用了道术,而阿爷就学了他一次,来了个“草人”定住我们的气,让他以为我们此时此刻还在宾馆熟睡。
如此手段,着实高明。
“怎么咱们绕了那么久也走不过这王家的林子。”
由于县城需要出关检查,阿爷身上带的拜棺玩意儿要是被查出来会被条子带进去吃劳饭,所以便用法子算了一条从王家绕出去的小路。
这鬼地方是王家村拥有的林子,比较阴暗,大晚上的容易隐藏,用来逃跑最佳不过。
起初我跟阿爷也是这么认为的,但是五更都快过得差不多的时候,问题就出来了。
“从林子开始,我们一直直行,为何还是没有走出去,”阿爷喃喃自语,额头纹深深的聚在了一起,“难道是老爷子算错了?”
“我看不如这样”,我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红布(本命年,拿来镇邪的)系在了前方的一颗树上面,“搁这儿做个标记不就得了。”
于是我跟阿爷再次上路,脚踏车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在林子里幽幽作响,着实增添了一股阴森森的味儿。
又将近骑了半小时左右,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,五更就快过去了,阳气在五更的时候可以压制阴气,但过了五更后,阴阳开始调和,都达到了平衡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