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喇叭里面在说什么,明天铲雪吗?”江月月问。
在边上坐着的萧景宸满脸迷茫:“什么叫铲雪?”
不过其他的不说,最近冬天江潮生的生意好了不少,大家都不想折腾,宁愿把家里的鸡蛋卖给江潮生,而江潮生为了不把鸡蛋冻裂,甚至还特意匀出来一条棉被,盖在鸡蛋上。
不说别的,就这一条棉被,让村里很多人都红了眼。
有些人家里只有一两条棉被,晚上睡觉冻的不行,甚至只能用稻草来升温,哪像江潮生,居然有多的棉被来盖鸡蛋?
看来江家人分家之后,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,也不知道姜老太太心里啥想法,估计要气吐血了吧。
江老太太确实气的要死,最近她的腿还没好,天气又冷,她只能窝在被窝里不出门,每天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。
老二媳妇还怀着孕,非说自己肚里是个儿子,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养胎,和老太太斗智斗勇。
江家整日里的鸡飞狗跳的,有时候吵的连饭都吃不上,几次之后,江老大终于急眼了,摁着头给家里几个女人排了班,无论如何,这饭必须得做上。
他们在外辛苦一天了,回家不得吃口热乎饭吗?
看在老二媳妇怀孕的份上,她的活儿少分了不少,可就这点活老二媳妇还不愿意干,全都交代给了三个闺女,几个闺女被磋磨的,人都瘦了一大圈。
江招娣也日渐沉默。
第二天一大早雪就停了,厚重的雪淹没了小腿,大队长挨家挨户敲门,让大家都出来扫雪。
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家房盖上的雪,万一把房盖压塌了,那就容易出人命了。
往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,现在的茅草屋禁不住雪压,时间长了就垮了。
白天时候还好,要是晚上垮了,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能直接把人冻死。
除了自己家房顶和院里的雪,各家门前的街道也要清出来,家里人多的帮人少的,大家一块赶紧把活干完,不然等雪压实诚了,就不好干了。
因为铲雪不给工分,所以好些人家里不乐意干,江海没办法,只能带着村干部的人挨家挨户的走。
还好大队长的威慑力够,大家很快也就跟着忙碌上了。
江家被负责的部分大了不少,因为他们这边太偏,江潮生拿着竹竿,一点一点把房檐上的雪给敲下来,大片大片的白色雪花掉在地上,啪嗒啪嗒煞是好看。
江年年又手痒了,她拿着铲子,把多余的雪全都推到院中央,试图砌出来一个雪人。
江月月和萧景宸也都没玩够,俩人瞬间响应江年年号召,铲子轮得飞快,扫把舞动着,就连干活都分外有劲儿。
“妈!看我堆的雪人!”
不得不说,江年年身上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,雪人被堆的一点也不圆,坑坑洼洼歪歪扭扭,与其说是雪人,不如说是雪怪更合理一些。
江月月默不作声,戴着手套捏着一团雪,往雪人身上凹凸不平的地方糊,又拿了小竹片,在雪人身上抠出想要的纹路。
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忙活个够呛。
萧景宸也没闲着,默默的给江月月递工具,偶尔夸赞上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