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等他进部队,到时候我给他寄东西,让我妈做点肉干肉酱过去,省得他在部队里没东西吃。”
一听这话,江海乐开了花:“不用不用,那小子也该吃点苦了,谁让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,年年啊,我们几个大人在这守着就行,你和弟弟妹妹他们去玩儿吧,别在这蹲着了。”
江年年执意不肯走,就连聂修然和江初霁也不想走,几个大人也争不过几个孩子,便轮班守着了。
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入夜了,天色彻底黑下去的时候,一个矮小的人影趁着月色摸了过来,他手里拿着一个不怎么亮的手电筒,看到陷阱上面的树叶消失了,眼睛一亮,赶紧跑了过去。
刚凑到陷阱前面,却发现那里头空无一物。
那人不信邪的,用手电筒继续晃了晃,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就在他失望之际,突然从后面扑过来一个人,把他狠狠的扑倒在了地上。
“谁?”
那人心虚的低吼一声,可转眼便看到了江海的脸,一瞬间人就傻了。
“大……大队长……”
江海家老大赶紧担心的去扶自己家老爹,这么大岁数了,还扑上去抓人,可让人担心坏了。
江潮生也过去,把那个人牢牢摁住。
江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人的脸:“潘黑子,亏我平常还觉得你这人老实的紧,结果就知道在后面暗搓搓的干坏事儿,居然敢在山脚下挖陷阱,你脑子是怎么想的!万一伤着人怎么办?”
潘黑子哆哆嗦嗦的,小声反驳道:“我都发现已经好多天了,这不是没出事儿吗?”
哪是没出事儿啊!
江年年跳出来:“今天我们过来的时候,吴知青直接从陷阱边上掉了下去,差点就踩到里边的尖刺了,还崴了脚,现在还在刘大夫家里躺着呢!”
一听到伤着人了,潘黑子的眼睛里面闪过慌乱之色,过了半晌,这才喃喃地狡辩:“那不是没什么大事儿吗,而且谁让他走路不小心……再说了,知青也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。”
这话气的江海没忍住给了潘黑子一巴掌,没收手的一巴掌打的潘黑子脑瓜子嗡嗡的。
“海叔,你咋还打人呢。”
江海没好气的道:“我不仅打人,我还想打死你!你瞧瞧你说的那些话,是人话吗!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伤的是知青,如果下次伤到的是别人家孩子,你怎么办?就为了下陷阱,吃这么两口肉值得吗?”
潘黑子喃喃自语:“那不是还没伤着人吗。”
见到他就一直在这里犟,江海满眼都是失望:“潮生,去把咱村里人叫来。”
本来还觉得没有什么大事儿的,潘黑子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放大了,哀求的说道:“大队长看在我一直都特别听你话的份上,别跟咱村里人说这个事儿呗,我以后再也不放陷阱了,行不行,我昨天打到的肉都拿过来给你!”
江海没说话,只是低沉的扭过头去,在兜里摸出来了一根烟,沉默的抽着。
“海叔你看就伤了个知青,不是没什么大事儿吗,你就放过我一回呗。”
就连江海家大儿子都看不过去了,问了一句:“你为什么要在山脚挖放陷阱?为啥想吃肉不去深山里挖?”
潘黑子讪讪的道:“那不是太远了,我不敢吗?”
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气到了。
他不敢去深山里挖,倒是敢在山脚下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