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年年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张十元钞票,手指在女人接过钱时微微发抖。
暮色透过垂花门的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,将夕阳的影子拉长,仿佛它正迈着无声的步子朝这边逼近。
"可以,三日后补齐尾款,我这边只收现金,当天可以过户。"女人把钱塞进花口袋,“我给你们写个凭据。”
说着,从另一兜里面掏出纸和笔,写下了凭据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江年年接过凭据,发现这女人的字体格外漂亮,她的名字叫张艺。
江年年写上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收下了凭据。
女人也没有在让他们两个多待,伸手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。
江年年非常识趣的告辞。
生锈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拢。
聂修然看着江年年眼底压抑不住的兴奋神色,终于在拐出胡同口时停下脚步,忍不住问道:"年年,那院子霉味重得能腌咸菜,家具烂得只剩骨架,而且还离学校这么远,你到底图什么?"
北风卷起墙角的枯叶,江年年望着灰扑扑的天空,唇角忽地勾了起来。
“就是看那间房子比较有眼缘,而且里面家具很多,指不定能捡个漏。”
她悄悄的凑近聂修然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聂修然说道:“你知道我爸吧?他之前和一个大叔学过看古董的技术,我这不是想着那些杂物里面说不准有古董,也能赚不少,要是亏了,那么大个院子也赔不了。”
聂修然倒不觉得那院子里会有什么古董,不过看江年年这样兴奋的样子,他也不好泼她冷水。
而且……
江年年的呼吸灼热,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的耳畔,密密麻麻的电流似乎从耳朵升起,传导到了全身。
他的浑身上下,只觉得一阵酥麻,甚至都几乎有些听不清江年年在说些什么了。
聂修然的耳根通红,就连脖子都忍不住泛起红色。
“年年,你离的太近了。”
江年年“啊?”了一声,一脸不在意的后退,看向聂修然的目光,充斥着点点指责:“小然,你怎么越来越矫情了,跟个姑娘似的。”
聂修然被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江年年却不管这些,高高兴兴的一路蹦哒着走了。
聂修然眼见着她的身影要消失在巷子里,连忙回神,快步的追上去。
“你总不能走着回家吧,我们一块打个车回去,年年,你等等我。”
很快二人便打上了车,到家后,江年年冲回到自己的房间,从行李里面翻出了一张存折,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。
50000。00。
还差两万块钱。
江年年眼珠子转了转,噌噌噌的跑到了隔壁。
“哥,你在屋吗?有件事想和你商量!”
江望他们也刚到家没多久,他们爬完长城又去故宫转了转,刚休息上。
“什么事?”
江望慢悠悠的走出来,刚走出屋门,就被江年年扯着到了角落里。
“哥,我想找你借点钱。”
江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你不是有自己的小金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