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的瞬间,男人呼吸猛地一滞,掌心覆上她平坦的小腹,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颊。
“会不会难受?都是我不好,上次应该做措施的,我不应该因为你说安全期就放松警惕……”
聂修然絮絮叨叨的自责还在继续,喉间像是卡着团棉花,声音又闷又哑。
江年年被他这幅模样逗笑,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唇:“怎么我怀孕了,你不高兴?”
男人抬起头,眼眶泛红,睫毛上的雪水不知何时化作水珠,在眼底盈盈打转:“我怕你辛苦,怕你疼。”
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她手腕上,带着莲藕排骨汤的香气,“你每天在实验室忙得脚不沾地,现在还要……”
“聂修然。”江年年突然唤他名字,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她拉过他的手,贴在自己心口,感受着彼此重叠的心跳,“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,不是吗?就像在西北的时候,你用信陪着我;现在,我们也能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。”
病房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,阳光斜斜地照在保温桶上,热气袅袅升腾。
聂修然低头看着她,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化作温柔的涟漪。
他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头,像只大型犬般蹭了蹭:“以后你的实验器材,我来搬;你的保温杯,我来捂;你和宝宝,我都要护着。”
江年年笑着环住他的脖颈,发丝扫过他冰凉的耳垂:“那聂总可得说到做到。不过现在,能不能先帮我把床头的手机拿来?我想给妈发个短信,她知道要当外婆,肯定比我们还激动。”
聂修然起身时带起一阵风,大衣下摆扫过床边的椅子。
他手忙脚乱地递过手机,又不放心地把枕头往她身后垫了垫,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总裁架势。
江年年点开通讯录,指尖悬在“妈妈”的备注上顿了顿,转头看向他:“话说,我哥是不是已经告诉她了?”
说话间,郑玉艳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了病房。
病房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撞开,郑玉艳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病**的女儿:“我的小祖宗!”
她顺手把带来的保温桶往桌上一搁,冲到病床前。
“让妈看看!”郑玉艳抚过江年年苍白的脸,突然顿在她微微凹陷的锁骨处,眼眶瞬间涨红,“瘦成这样还逞强!怀孕了你自己都不知道!”
郑玉艳抹了把眼角,瞥见床头的莲藕排骨汤,又转头瞪了聂修然一眼,“光知道煮汤?怎么不炖点乌鸡汤补气血?”
聂修然被训得缩着脖子应是。
郑玉艳顾不上她,伸手抚摸上江年年的小腹。
江年年笑着牵过母亲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:“您外孙才黄豆大呢,刚才还和修然说,以后要教他用显微镜看雪花。”
“傻丫头!你现在可得小心,千万不能再劳累了,知道不?”
郑玉艳的手掌轻轻覆在江年年的小腹上,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,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担忧:“听妈的话,工作先放一放,你现在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老人的絮叨被江年年轻轻打断,她将头靠在母亲肩头,发丝蹭过母亲发间新添的白发。
“妈,这次的项目到了关键期,我实在走不开。”
江年年的声音里带着歉意,却也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定,“实验室的伙伴们都在拼,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。”
她抬眸看向聂修然,目光交汇的瞬间,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的默契。
聂修然立刻握住江年年的手,郑重其事地看向郑玉艳:“阿姨,您放心。我会每天接送年年,营养餐也会按时送到。她工作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陪着,保证不会让她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