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年年的话没说完,江月月突然将剧本扣在桌上:"我演可以,但是姐,你要抽出来时间给我补习。"
江年年翻了个白眼:“我哪有那个时间啊,算了,不演不演都行,反正你也不一定能演好。”
反正原来的扮演者也很优秀啊,说不准月月去还毁了这个经典呢。
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,江月月最终还是参演了林黛玉,她这才发现,拍戏,比她想象中的有要辛苦得多。
也有趣的多。
当江月月第一次穿上林黛玉的戏服,站在布满青苔的假山下,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"入戏三分"。
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,她捧着道具花瓣的手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肩负起的重量——那是无数观众心中林黛玉的魂。
拍"黛玉葬花"时,江月月跪在泥地上,指尖被露水打湿的花瓣粘住,每捡起一片都要耗费不少力气。
拍了十几条后,膝盖早已麻木,戏服裙摆也沾满泥土。
"原来拍戏不是摆摆姿势说说话就可以。"江月月揉着发酸的肩膀,看着镜子里被胭脂染红的眼角,突然笑了。
卸妆时,她发现脸上被头饰压出的红痕,竟和剧本里林黛玉的愁容莫名契合。这种奇妙的感觉,让她对第二天的拍摄充满期待。
最煎熬的是夜戏。
盛夏的棚里闷热难耐,江月月裹着厚厚的戏服,听着导演一遍遍喊"再来一次"。
有次拍"焚稿断痴情",道具火苗不小心燎到了她的发梢,惊得全场倒抽冷气。
她却只是下意识护住手中的诗稿,事后才觉得后怕。
但正是这些辛苦,让江月月真正爱上了演戏。
当她第一次在回放里看到自己饰演的林黛玉,那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让她眼眶发热。原来她也可以像姐姐一样,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,哪怕要付出成倍的努力。
那天拍完"凹晶馆联诗",导演激动地拍着她的肩膀:"我就知道,你骨子里住着个林黛玉!选你就对了!以后有戏,我肯定还找你拍!"
电视剧播出后,江月月饰演的林黛玉迅速火遍大街小巷。
走在街头,总有人指着她喊“林妹妹”,甚至连菜市场卖菜的大妈,都拉着她的手说:“姑娘,你哭起来的样子,比我家那不争气的闺女还让人心疼!”
信件如雪片般寄到剧组,有个小女孩在信里写道:“姐姐,你演的黛玉让我不再害怕生病,因为就算像她一样总在哭,也能美得像诗。”
然而,赞誉背后,江月月却陷入了某种迷茫。
杀青后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无法从林黛玉的情绪里抽离。深夜对着镜子卸妆,指尖轻抚过脸上残留的胭脂,恍惚间总觉得镜中人还带着黛玉的愁绪。
就连与在家时候,不经意间的一个低头,都像极了黛玉欲说还休的模样。
某天,她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。
信是一位老红学家写的,字迹工整却透着颤抖:“我研究《红楼梦》四十年,你让我看到了那个活在曹雪芹笔下、在大观园里葬花吟诗的鲜活灵魂。但孩子,戏是戏,人生是人生,切莫让林黛玉的泪,淹了江月月的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