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眉冷嗤一声:“还真会恶心人!”
谢安然自己动手摘下盖头扔到一旁,目光冰冷地扫过嬷嬷,坚定地说:“既然这样,那这堂就不拜了。我人已经到了,就算是礼成了。带路吧,我要进洞房!”
对于摄政王去哪里,谢安然并不关心。
她现在的目标是救下谢家满门,并调查清楚她姐姐的事情。之后,她就打算自请和离,离开摄政王府,回到自己的周家庄安云寨。
“慢着,太后旨意,听闻谢家女私奔有孕,入洞房前,特差遣太医前来诊脉!”
周芳菲穿得花枝招展地从廊檐下穿过,婀娜前来。
剑梅怒喝:“快些滚开!我家姑娘是新娘,岂能让你们这些人来诊脉!”
周芳菲的侍女道:“贱婢,快些让开,你们家姑娘私奔有孕,我家周奉仪带着府医前来把脉验身!”
“就凭你们也敢!”谢安然冷声。
还真是极致的讽刺!
一个妾室竟然敢前来堂而皇之诊脉验她的身?
现在,如果她不配合诊脉便是心里有鬼。
若是配合诊脉岂不就是遭人口舌,她一到王府就被一妾室骑上了头?
且所谓的太医一句颠倒黑白的假话,也会让她与谢氏一道名誉扫地。
这心思歹毒至极啊!
一个妾室如此嚣张,可见摄政王对她宠到了极致!
这幕后之人一箭双雕之计,既可以毁掉这桩婚事,又可以让安远侯谢氏一族永远消失在建康。
谢安然淡定沉着仔细打量来人,的确是宠妾的长相,瓜子脸,盈盈细腰,一泓秋水。
她在周家庄学的是兵法、医术,学的是经商治国之才,自从接替了师父的安远寨,便是要造福一方百姓,不让自己困于后宅,永不掺和建康这趟浑水。
没想到,老天爷非要给她安排这种命数。
谢安然站在门口,并未开门,“既然是太后娘娘的意思,那便拿出旨意来。”
周芳菲看着眼前人,娇眉笑了一声:“是口谕。”
身边嬷嬷盛气凌人:“还望王妃配合,诊脉,莫误了入洞房吉时。”
话音落,太医便前来,“请王妃娘娘伸出手来。”
剑梅直接拔出,指向太医,“我看谁敢!”
谢安然也并未阻止剑梅,清冷出声:“皇帝赐婚,摄政王同意这门婚事,便是承认我谢家女配得上摄政王。”
“我谢氏百年世家,久负盛名,诸位听上几句闲言碎语,就要来为我诊脉,真是荒谬至极!”
“若是非要逼我,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!”
说着话,谢安然一个敏捷就将眼神阴鸷的周芳菲挟持在怀,用匕首抵在她颈动脉,凛冽出声:“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来给我诊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