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虚时总是小动作不停,自己不知晓,沈风涟却很清楚。
这样的她不似素日煞气冲天,有点可爱。
沈风涟弯了眉眼,嘴角微勾。
他不由得想要将人揽进怀里,他这么想,也想这么做,兀地直起身。
可此时的她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倒了,不像人前的她,出手狠厉,一棍子家法,能打死一个健壮婆子。
沈风涟又歪了身子,不动声色。
他神色平静,让人看不出喜怒,可眸底深藏的点点涟漪,却怎么也挡不住。
萧子衿自然看不出来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未来雇主解释一下当日不解毒的迫不得已,并不是见死不救,可她还没说,沈风涟却开始说起了正事。
“吴越提前得了消息。”
沈风涟拿出一张未烧近的纸,恰好露出一个婉字。
萧子衿将荷包取出,两个婉字放在一起,似是在嘲笑他们。
哪里是遗落或是没能清除证据,分明是故意的。
故意让他们知道,告诉他们,他们两人所安排的一切对方早已知悉。
萧子衿气得脸都红润了。
“他不去查谁抢了他的货吗!这么闲管我们的事!”
老和她过不去做什么,她又不会坑他的钱!
原本萧子衿还觉着他们俩是很好的渔翁,能抓住异族人,或许还能将贩私盐的主脑抓住,好好捞一笔,谁知道,搞半天他们根本不是渔翁,而是炮灰。
“是我太过轻敌。”
祖父已然知晓他做的事,并未责骂,只讥嘲了句不自量力。
沈风涟自认不是个心胸宽广的,哪怕是对着有着亲缘关系的亲祖父,可这次却难得虚心听教。
他太急了,有着一点手段就想揪出这么大的案子,私盐其实普通人敢碰的,就算揪出一个章家又如何,不过是丢弃的棋子,打草惊蛇,它背后操控的婉爷,或是婉爷背后的实际掌权世家,根本不会伤筋动骨,反而会激烈地反击,他有那个本事对上人家吗?
不过祖父却意外地夸奖萧子衿行事坦**果敢,言语间更为欣赏,能得他欢心,也算没白费功夫。
“婉爷此人,不知谁家人。”
祖父似是知道些,可却闭口不言,只说了一句,疯子,少接触,她会给沈家一个面子,不动沈家人。
“此事就此作罢。”沈风涟道。
这个婉爷太过危险,他不能让萧子衿处于危险之中,他需尽快与萧子衿成婚,祖父也是这个意思。
可是,萧甬在这个节骨眼死了。
沈风涟莫名有些烦躁。
萧子衿这会倒是看出沈风涟的表情了。
“哎呀,没事的,这块骨头难啃我们就换一个,你别急。”
他是急这个吗?
沈风涟这会想问问她是不是傻的。
“萧甬去世,你我的婚事……”
原来说的是这件事。
“赶着热孝成亲不就得了,我又不高兴给他守孝。”
沈风涟点点头,两人丝毫没觉得不给所谓生父守孝有什么不对,就是沈先没了,沈风涟也不会给他守孝的,该成婚还是得成婚。
成婚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
“大夫说你身子孱弱,得好好调理一段时间,我特意亲自熬了药,多加了点黄连,你趁热喝。”
萧子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,落在黑得发慌的药汤上。
有仇必报,的确是你做事的风格!她记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