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这事就这样吧,你先告病不要出门了,省得被人针对了去。”
戚珍浑浑噩噩地出了书房。
“见过大夫人,”
温润的声音响起,沈风涟姿态端方的行礼。
戚珍朝他看过去,不知怎么的,就觉得他在嘚瑟,在嘲笑。
他在笑她无用功,得来大夫人的位置,生了才名远波的儿子,可是到头上半数家财,还是要交给他这个光明正大的嫡长子。
就好像当初她第一见到林鸢,如此高高在上,目下无尘。
她失了丈夫的心,失了孩子,却仍旧不可一世的模样,现在这个杂种也是这副死德行,他们都在看不起她!
她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。
你在得意什么,沈家大夫人是她,沈先最爱的人是她,她的儿子更会是沈家未来当家人,你娘是手下败将,你也会是!
就让你娶亲又如何,你的妻子活得到进门的时候吗!
沈风涟似是毫无所觉,翩翩然如君子,端方有礼。
戚珍咽下满心的愤恨,露出一个笑脸,和素日那个贤良的大夫人并无区别。
“去上值啊,小心些,你成亲的日子也快到了,万要注意身体,还有萧大姑娘那儿,也要注意着些,别出了事,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,定要说出来,别与我客气。”
话语听着无异样,却沁着冷意。
沈风涟垂下的双眸乍然迸出寒芒,却转瞬即逝,弯腰躬身:“是。”
戚珍与沈风涟分道而走,眼神狠厉非常。
她缓缓走着,眼神倏地顿了顿,而后恢复如常地回了院子。
戚珍挥退下人,屏风后,突然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戚珍慌张地扑过去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谦郎,你一定要救救远弟,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!”
唤谦郎的男人眸中掠过心疼之色,将人拉进怀里安抚着,语气却很是无奈。
“这事,我怕是不能出手……”
戚珍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这事涉及大长公主,再者,这些年他的手脚又不干净,这会想他死的人不知凡几,我若是出手,沈青焚必定察觉,先前的事我本就损失不少……若是强硬救人,也不是不能成,就怕连累风青……”
戚珍不舍自己弟弟,可是更不能让自己甚至儿子出了事,只能忍痛认下戚远必死无疑的事实。
“谦郎,我好难过……呜呜……”
戚珍难过,唤谦郎的自然好一阵安慰,好几个时辰后才出了院子。
他从无人的荒僻院子绕出来,经过一个小道时,却遇上正在捡拾花草的沈风景。
沈风景瞧见他,慌张地起身,怯弱地俯身行礼。
“见过二叔……”
这人不屑地瞥了一眼,都没应声,直接走过。
沈风景维持行礼的姿势知道他没了人影,而后缓缓起身,凑近闻了闻手中的花,笑的无害。
忽然,他用力捏碎手中的花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狠绝,哪有半分怯弱。
他望着戚珍院落的方向,笑得讥讽。
沈谦啊,沈先的庶弟……他的……
“风景少爷,三少爷让您摘的花你摘好了没有,怎么这么慢。”
沈风景恢复胆小怯弱之态,急忙道:“好了,好了,我这就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