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说话,听筒里唯有电流声。
他放软了语气,用哄人的口吻说道:“浅浅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浅浅蹲在地上,抱住膝盖,泪水砸在地板,“哪里都不舒服,好疼啊霍承之。”
霍承之用力握住手机,指节早已攥到青白,心脏似被人揪紧,他大步迈向院门。
“还能走路吗?我们去医院好不好?还是我去敲门喊爸妈?”
“不要,不要让他们知道!”
霍承之脚步一顿,看向没有亮灯的窗口。
苏浅还是下来了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长裙。
霍承之边走边脱下外套,来到她身边,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老婆,冷不冷?”
苏浅始终垂眸,不肯看他。
霍承之捧起她的脸,只见她眼底一片晶莹,睫毛微湿,眼珠摇摇欲坠。
霍承之的心口仿佛被撕碎一般的疼。
“我们去医院好不好?”
苏浅抬眸与他对视,“没有用,是这里疼知道吗?”
她的指尖点了点心口,泪水划过脸颊。
“你是怕我不同意离婚,所以赶来盯着我是吗?”
霍承之心头一滞,“什么离婚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。”
苏浅将手里的离婚协议塞到他手里,“协议都寄来了,还装什么?”
霍承之拧着眉翻开文件,看见她签的字,脸色微变,薄唇紧抿。
难怪苏妈会和他说那样的话,一切都解释通了。
他俯下身扶住她的肩膀,声音慌乱,“不是我寄的,我不可能和你离婚。”
“不是你寄的,也是你即将迎娶的人寄的,她进你的办公室,在你的办公室来去自如,你还想骗我。”
苏浅看着他,没有声嘶力竭,只有绝望后的失望。
“我…”
霍承之眼里流露出不安的神色,想解释,可是他没办法解释,她要是知道真相,就不愿意治病了。
他不能再看着她躺下,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“解释不了吧,因为你变心了,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她脸色泛白,贝齿紧咬得下唇没有一点血色,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落下。
霍承之用力握住她的手臂,“没有,从来没有后悔,我只爱你。”
他颤抖着手想替她擦去眼泪,她别过脸,躲过他的触碰。
苏浅擦干眼泪,神情多了几分哀伤,“你走吧,不要再来,签了字,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霍承之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,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。
他多想上去抱住她,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她。
可是他不能!
霍承之深知苏浅最介意的就是他有事隐瞒,可他不得不这样做,她的病不能再拖了。
苏浅茫然回到房间,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。
是他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