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宁清月坐在那里,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。
沈辰光的父亲,沈懿瑾的二哥,不是因为意外去世的吗?
刚才沈怀瑜那话里有话的意思……似乎另有隐情。
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懿瑾。
男人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,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,指节泛着白。
他心里,对沈辰光果然是存着愧的。
“开饭吧。”沈懿瑾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他站起身,很自然地牵过宁清月的手,“有什么事,吃完饭再说。”
午饭吃得食不知味。
偌大的红木圆桌,坐着一大家子人,却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碎响。
饭后,沈懿瑾没有多留,直接带着宁清月离开了。
走出老宅压抑沉闷的空气,坐进车里,宁清月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她偏过头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以后,你要是不想来,我们就不来。”
身旁,沈懿瑾发动了车子,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。
宁清月转回头,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。
“没关系,”她轻声说,“总归是你的家。”
沈懿瑾没再说话,只是伸过一只手,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。
车子刚驶出老宅所在的林荫道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伴随着一声巨响,在他们车后不远处响起。
沈懿瑾下意识地踩了刹车。
两人同时通过后视镜看去。
一辆白色的保时捷,撞上了老宅门口的石狮子。
车头凹陷进去一大块,白色的烟雾正从引擎盖里丝丝地往外冒。
车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驾驶座上滚了下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,正是昨天婚礼上的那一套。
他浑身酒气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脸上还带着伤。
是沈辰光。
他像是没看到近在咫尺的沈懿瑾的车,只是扶着撞烂的车头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老宅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