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:10分。
黎斌靠在冰冷的大门上。
他死死盯着寿碗,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点燃。
可那碗依旧冰冷,毫无回应。
他忽然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一滴泪无声砸在地面。
他没擦,也不愿让人看见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
00:20分。
有人肩膀轻轻**,是资料组的小林,一个刚调来的年轻研究员。
她不敢哭出声,怕打扰这死寂中的最后一丝体面,可那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“老先生……真的……回不来了吗?”
她低声问,没人回答。
00:25分。
欧阳昭猛地站起身,他走到门边,又停下,手搭在门把上,却迟迟没有转动。
“我,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压抑。
没人拦他。
他知道,这一走,可能就再没勇气回来。
可他扛不住了。
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崩溃!
怕自己会砸了这间屋子!
怕自己会疯!
他夺门而出,门砰地关上,回声在走廊里久久不散。
00:30分。
陈邦耀站在寿碗前的隔离带前,一动未动。
他已经站了七天。
从第一次警铃未响起,
一到凌晨他就站在这里,像一尊雕像。
军装笔挺,肩背挺直。
他听见黎斌的啜泣,听见小林的抽噎,听见欧阳昭夺门而出的脚步声。
他都知道。
可他不能动。
他一动,这间屋子最后的脊梁就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