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矗立坊市阵法中央,俯瞰着整座坊市。
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,垂涎着凡俗的生灵。
阁楼顶层,厉天熊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呼吸绵长。
可那气息,却微弱滞涩。
没有宗门灵脉滋养,功法粗陋,灵根驳杂,他已在炼气一层困了整整三年。
修行之路,如逆水行舟,而他,几乎已停在原地。
若无奇遇,此生不过炼气三层,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踏不进。
前日里有心巴结外门的丹药师,言犹在耳。
“你这资质,连给我提药篮都不配。”
可白芥子不知道,
此时的厉天熊早已不是昨日的厉天雄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轻而谨慎。
钱大耳躬身而入。
他是坊市后勤总管,平日与五爷各司其职。
五爷负责明面上的管理镇压,收取保护费。
可今日,五爷已失踪两日。
“仙长,老五带人出去已经两天没露面了。”
钱大耳声音压得极低:
“昨日的税收,全靠我手下临时顶上。”
厉天熊猛地睁眼,眸中闪过一丝戾气。
“混账!厉师兄三日内必至,他竟敢擅离职守?”
他前两日才从白芥子那里碰壁而回,
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正愁无处宣泄。
“你知道他去哪儿了?”厉天熊冷声问道。
钱大耳低头,喉结滚动:
“我听线人报信……老五为夺两枚灵髓,带人去追一个摆红薯摊的华花郎去了。”
厉天熊冷哼:“哼,难怪,他这是想突破炼气、飞黄腾达啊!”
钱大耳听闻此言,头埋得更低。
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。
历天熊挥手道:“不用管他,你先去把坊市事务理顺,等他回来,我自会收拾。”
可钱大耳并未退下,反而犹豫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