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衣服坠地之声后。
两人之间,再无距离。
两人的呼吸缓缓交融,如寒泉汇入烈火,又如月光洒落深潭。
绿姹闭目,感受着他体内紊乱的灵流如何在她气息的引导下渐渐平息。
她的呼吸微促,脸颊泛起淡淡红晕。
像是被那交融的灵力所染,又像是被心底翻涌的情绪所灼。
顾爽双手轻扶她肩,力道极轻。
但是有时候又极重。
他的唇轻轻落在她发间,那一瞬,仿佛回到了少年时。
他们并肩坐在外门后山的桃树下,她笑着说:
“师兄,若有一日我成了炉鼎,你可会救我?”
那时他答道:
“若真有那一日,我宁可自废修为,也不让你受辱。”
可如今,他却在她的主动中,承接了这份屈辱与温柔交织的救赎。
他们却不知,此时听到动静的秀菊已经悄悄消失了踪影。
良久,一切归于宁静。
绿姹缓缓起身退开。
应顾爽要求又穿上的肩头的衣衫,此刻滑落得更深。
露出的半幅雪色,她却不以为意。
只抬手轻轻拭去顾爽额角的冷汗。
“伤势如何?”她问。
“已无大碍。”他低语。
顾爽想到她的付出,猛地又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之重,仿佛是要永不再分离。
可她只是静静伏着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,任他怀抱,却不再回应。
“师妹,我查清楚了。师尊是厉家联合离火宗所害。”
“如今厉家势大,我带你逃出宗门,待修炼有成后再回来报仇方乃上计。”
绿姹惊诧地抬起了头。
“爹爹?”
绿姹以为父亲去世一直是一个意外。
是在于离火宗交战时,不慎牺牲。
然而此刻,顾爽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在她心间,震得她魂魄俱颤。
她怔怔望着他,眼中先是不可置信。
继而翻涌起滔天的悲恸,像决堤的弱水,一发不可收拾。
然后她突然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