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经悄然渡入厉山海的心脉,只待白日其心绪激**,便是引爆之刻。
她知道,
厉山海必死无疑。
而她,亦将随之而去。
“秀兰,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里只余平静:
“去将父亲送我的成年礼服取来吧。”
秀兰已经偷偷看到圣女之前呕出来的绿色血汁。
她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与秀菊是后来厉山海安排到绿姹身边的不同,
她从小陪着绿姹圣女长大。
名为主仆,却情同姐妹。
此刻含她泪捧出那件素白长裙。
长裙绣着青鸾衔芝,是绿姹十六岁那年,父亲亲手所赐。
象征着圣女之位的传承,也承载着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的期许。
弱水宗每一位圣女都有一位筑基期的父亲。
区别在于不姓厉的有的死了,有的依然苟活。
那衣裳庄重、典雅,
与她这两日所穿的妖冶暴露的衣裙截然不同。
那是她曾用以蛊惑厉山海的面具。
而今,她要以最本真的模样,回归初心。
绿姹缓缓起身,任毒痛在体内纵横,却将脊背挺得比以往任何一次更为笔直。
她任由秀兰抽泣着将自己的长发梳理整齐。
换上礼服,系上玉带,步履沉稳地走向床榻。
床榻处有一个木盒,那里是她为秀兰准备的,承载着自己近些年的积蓄。
希望她等下能逃脱吧。
她轻轻躺下,双手交叠于胸前,宛如安睡的少女,眉目间再无半分戾气,只有澄澈与宁静。
窗外风起,檐铃轻响。
她闭上眼,唇角微扬:
“父亲,女儿为你报仇了!
也终于,清白归去。”
没有挣扎,没有哀嚎,她以赴死为祭,以静谧为勇。
那一刻,她不再是靠美色苟活的圣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