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啸天面色青一阵紫一阵,他哪里知道,林凡会这般无赖,居然拿宗主压自己。
而林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:
本就不想去器皇山趟那浑水,如今冯啸天送上门来,正好借题发挥!
夜枫见林凡一副“谁劝都不好使”的架势,心头火起,猛地回头盯向冯啸天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炸耳:
“冯兄!宗主把护送林凡去器皇山列为宗门第一令,你倒好,半路拔剑,真要把人逼走了,宗主问责下来,你九婴峰扛得起?”
冯啸天一张老脸“腾”得烧得通红。
别人不清楚,他这化神长老还能不知道?
斗器大会关乎天澜宗未来三百年的气运,临行前,宗主只留给他一句话:
“林凡掉一根头发,你冯啸天提头来见!”
如今,马蜂窝真叫他亲手捅了!
“哼哼……”
林凡跷着二郎腿,屁股往长凳上一墩,吊儿郎当地晃着脚尖,一副“你快来打我呀”的泼皮模样。
他越这么欠揍,冯啸天就越不敢动手正好给自己台阶下,里外里都是林凡赚。
算盘刚打好,冯啸天突然迈步向他走来。
一步、两步……
鞋底碾过青石,声音像钝刀刮骨,阴沉的脸色黑得能滴墨。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板凳差点翻了:
这老东西……不会真想杀了道爷我吧?
“师父?!”
两名弟子也懵了,剑尖哆嗦,不知该进该退。
夜枫、顾长雪同时绷紧脊背,真元暗涌。
化神境一怒,元婴修士连逃的资格都没有!
“冯兄!!”
夜枫闪身半步,挡在林凡与冯啸天之间,声音已带雷火:“切勿冲昏头脑!”
冯啸天却像没听见,目光穿过夜枫,死死钉在林凡脸上。
空气沉得令人耳鸣。
林凡后背瞬间汗湿,强撑着跳起,嗓子发干却还要嚷:
“干嘛?想杀人灭口?道爷告诉你,今天你要敢动小爷一根毛,明天宗主就敢扒你的皮!”
他越嚷越没底气,尾音都劈叉了。
冯啸天却在距他三尺处,陡然停住。
呼——!
化神威骤然爆发,众人皆汗毛倒竖,窒息感强烈!
噔噔!
近前挡路的夜枫,竟被冯啸天震退一旁,随即跨步来到林凡面前!
“冯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