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位道人玉牌忽绽一缕白虹,直指西北血渊深处。
随即,三具遗躯散发出刺眼的白光,像一场迟到的飞升,将黑袍青年的背影衬得愈发妖异。
归墟子却狂喜,以手拍地,轮椅倒翻而起:“找到了!跟紧!”
途径黑袍男子近前,林凡忍不住偷瞄那黑袍青年。
对方仍背对二人,披发无风自扬,露出半张脸:
肤色苍白,唇色猩红,右眼紧闭,左眼却是一片空洞,黑洞里嵌着一枚细小血晶,幽光闪烁,像在对林凡眨眼。
林凡心口骤紧,没敢多看,拔腿追上归墟子。
黑袍青年指尖微动,剑尖轻抬,血珠终于落地——滴答。
静止的世界,重新流动。
林凡背后的黑袍男子他竟然动了!
逆流乍起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把时空狠狠拧了一圈。
血雾倒灌,魔煞凝罡,化作暗红穹幕,“咔嚓”一声扣在众人头顶。
“不好!”
归墟子猛地刹住轮椅,木轮在地面上擦出焦黑沟壑。
林凡刚回头,便见!
轰!!
三位白衣道人如断线纸鸢,同时被震飞,枯瘦身躯在空中拉出三道苍白残影,重重撞入断壁,溅起大片骨屑。
“哈哈……三才封魔?千年光阴,不过助我养伤!”
黑袍男子仰天长笑,披发冲天而起,露出整张脸:
左眼眶里那枚血晶已化作蠕动的竖瞳,右脸裂出蛛网般的魔纹,一路蔓延至心口。
他抬手,五指虚握!
嗖!
插在地上的黑剑自行倒飞入手,剑身“咔啦”一声绽裂,裂缝里渗出粘稠血光,像活物般顺着他手臂钻入体内。
四面八方的魔煞顿时找到归处,化作千百条黑红触手,争先恐后涌进他毛孔。
每涌入一缕,他气息便暴涨一截,压得虚空嗡鸣。
林凡两腿发软,声音都劈叉:“他……他不是死透了吗?”
归墟子脸色比纸还白,推动轮椅挡在林凡前方,声音发颤:
“死?当年蓬莱三祖以‘玄天锁魔阵’才将他肉身钉、神魂囚……如今阵破,魔君归位!”
“玄天锁魔阵”五字一出,三位白衣道人同时一震,踉跄起身。
道冠碎裂,白发染血,可六只眼睛却亮得骇人!
“小辈误事!”
最前方那位祖师抬手一指,袖口飞出一截断裂锁链,直指林凡鼻尖,“若非你一眼破阵,魔君岂能脱困!”
林凡脸色大变,他的确偷瞄了一眼,却没有想到酿成了大祸?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”林凡都快哭了。
“不知?”
第二位白衣道人怒极反笑,“魔君若脱困,九天十地再无人可制!你一句‘不知’,便要害得苍生血流成河!”
“哈哈……!”
正当三位白衣怒视林凡之时,黑袍魔君却仰天狂笑,双目血红如火,露出嗜血的模样看向林凡“小子?本君该怎么感谢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