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也一步踏入,与楚涵并肩消失在金光深处。
轰隆隆!
仙门合拢,霞敛云收,天地重归寂静。
山巅只剩风啸,像刚才的一切,不过一场大梦。
山风猎猎,吹得林凡衣袍鼓**,也吹得他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愈发清晰。
楚涵走了,归墟子也走了,像两把刀子同时抽离,胸口豁出两口穿堂风。
青霜抿唇不语,樊疯子垂着头,脚尖碾着碎石,谁也没先开口。
可寂静没能持续三息!
“咻!咻!咻!”
远处虹光疾掠,一位须发皆白、眉如刀裁的老者踏空而来,大乘威压毫不收敛,像一口磨快的刀,直直落在山巅。
樊疯子浑身一震,双膝“砰”地砸地,额头抵着泥土,声音发哑:“孩儿不孝,拜见父亲!”
父亲?
林凡与青霜对视一眼,双双愣住。
天阳宗太上长老,樊弘!
樊弘冷眼看子,语气比刀锋更利:“逆子!老夫倾全宗资源供你,你却跟着外人胡闹,甚至认他人为师?你可知羞耻二字!”
“等等!”
林凡一步横在樊疯子身前,袖管撸到肘弯,露出小臂上尚未熄灭的星纹,银光闪烁,“打狗还要看主人!在我跟前训我徒弟,问过我这个师父没有?”
樊弘老脸腾地涨红,胡须乱颤:“林凡,这是我樊家家事,与你何干!”
“家事?”林凡嗤笑,大乘巅峰的气息轰然炸开,背后虚空隐现星图,亿万光点旋转,像随时会坠下一场流星雨,“你儿叫我师父,我护我徒弟,天经地义!再哔哔,道爷不介意向你领教领教!”
樊弘瞳孔猛缩。
他借仙力勉强跻身大乘初期,对面却是实打实的巅峰,真动起手,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当场散架。
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四周强者已围成半月,目光如炬,话语如刀。
“林凡,天澜宗灭门,你得给个说法!”
“东洲亿万生灵血债,可是你用血祭唤出的仙门?”
“仙器在手,便敢肆意妄为?”
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杀机悄然弥漫。
青霜上前半步,霜剑出鞘三寸,寒光映得众人眼皮直跳:“屠洲之人,是司命天君!诸位若不信,自去查看忘川河,尸山血海,皆是他手笔!”
“司命天君?哈,传说里的名字也拿来搪塞!”
“我看就是你们几个借仙门之便,行魔头之事!”
林凡怒极反笑,指着众人鼻子破口大骂:
“鼠目寸光的蠢货!司命天君马上让忘川倒灌,亡魂屠世,届时你们连哭都没坟头哭!今天天澜宗的下场,就是你们明天的榜样!”
声音滚雷般**开,震得修为稍弱者耳膜溢血。
樊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咬牙退后半步,暂避锋芒。
其余人虽仍怒目,却被大乘巅峰的威压镇住,一时竟无人敢再上前。
山风卷血腥味,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,也吹得他们心里直打鼓。
樊弘死死盯着儿子,声音发颤:“说!到底谁灭的东洲?”
樊疯子“砰”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见血,嘶声吼道:“父亲!真是司命天君!孩儿若有一句虚言,叫我天打雷劈,道心崩碎!”
一句话,像闷锤砸在樊弘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