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山狱主低笑,声音里带着久居幽冥的慵懒:
“主上,人间人至此,便是阴间鬼。”
“鬼亦念旧,照人间模样,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城。”
“他们卖的不是馍,是执念;买的不是酒,是前尘。”
“您闻到的香,是回忆在锅里熬化了。”
林凡搓了搓脸,把惊掉的魂儿按回去,
干笑两声:“行,是道爷见识短。”
他抬眼望去。
酒肆旗幡上写着“醉生”,
茶棚木牌却书“梦死”;
青楼女子倚栏不停招手。
他这一抬头,恰好撞见二楼雕花栏后那女子俯身。
红纱薄得能透光,灯影一衬,雪色肌肤像刚出锅的凝脂。
她也不说话,只把团扇半掩唇,眸子却似钩子,轻轻一挑。
林凡丹田里“嗡”的一声,三魂七魄差点集体出窍。
“我擦!”
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大腿,疼得倒抽冷气,
“道爷修道十年,差点让鬼把魂儿勾了去?”
那女子见他失态,笑得更欢,
袖口一扬,飘下一方胭脂帕。
帕子打着旋儿落在他脚尖,
绣的是并蒂莲,莲心却渗着一点朱砂,
像一滴血泪,悄悄化进地砖。
林凡连退三步,仿佛那帕子是烧红的烙铁。
“罪过罪过,色即是空,空即是……”
他嘴里念念有词,可眼珠子还是忍不住往上飘!
女子忽然伸手,冲他轻轻勾了勾指尖。
那指尖白得近乎透明,指甲却漆黑,
像五枚极细的镇魂钉,遥遥对准他的眉心。
“嘶……!”
林凡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转身,突听有人大吼一声:
“大小姐不行……谁敢挡路!”
随之,一辆马车穿过人群,直接奔向自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