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上品,抵得上一百下品,他守城门十年都攒不出这个数。
掌中沉甸甸的凉意顺着胳膊直冲脑门,他瞬间从凶神变哈巴,嘴角咧到耳根:
“够!太够了!两位爷,里边请——”
腰弯得比城门洞还低,一路把灰尘都给扫干净了。
林凡嗤笑,袖袍一甩,带着归墟子踱步入城。
就在他们跨过门槛的刹那。
两侧“照骨镜”雷光骤亮,镜面却空空如也,只剩流云般的鸿蒙紫气一闪而逝。
“镜……镜里没人?”
守卫的笑容瞬间石化。
照骨镜下,凡有仙籍者必留影,无仙籍者亦显骨相;唯独两种存在照不出:
一是死人,
二是——帝境!
咔嚓!
守卫仿佛听见自己颈椎断裂的声音,冷汗瀑布般冲垮背脊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等他回过神,那两道背影已没入长街人海,而他说后怕的惊吓出一身冷汗,
自己竟然无死神擦肩而过?
看着手中的仙晶,这差点成了买他命的钱?
长街千丈,青石如镜。
林凡前脚刚踏进城门,后脚便觉数缕冰冷神念自虚空垂落,像毒蛇贴着脊背游走,一寸寸探向他的丹田、识海、骨血。
可他只抬手挠了挠乱发,打了个哈欠。
鸿蒙紫意悄然流转,所有神念顿时如泥牛入海,被吞得涓滴不剩。
“想看透道爷?回去再修三万年吧。”
归墟子就没这么潇洒。
他缩着脖子,半步不离林凡影子,眼珠滴溜乱转,活像一只被狼群围住的胖鹌鹑,谁咳嗽一声都能吓得他蹦三尺。
“别抖了,再抖骨头都散架。”林凡嫌弃地斜他一眼。
话音未落!
呼!
前方三尺,白衣乍现。
来者鹤发如雪,面容却稚嫩如婴,双眸更似两口幽潭,年轮与朝气诡异地糅在同一副皮囊里。
他负手而立,衣袂无风自扬,整座长街的喧嚣瞬间被抽空,仿佛天地只剩这一人。
归墟子“噔噔噔”连退五步,背脊撞上路旁石狮,才惨白着脸稳住。
林凡眯起眼,眸底掠过一抹紫电,与对方无声对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