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口倾倒,七彩仙晶泻成一条璀璨瀑布,晃花了所有围观者的眼,直接没入林凡储物戒内。
林凡抬脚,将空袋踢回,顺势在管事衣襟上擦了擦指尖血渍,嗓音温和得像在唠家常:
“回去告诉你们城主,道爷名叫林凡,来替故人讨债了。”
“让他赶快滚出来见我!”
“迟一息,拆他一根骨;迟一刻,屠他一座城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反手一剑劈出。
轰隆!
太金城高达十丈的左侧门楼,自中而裂,缓缓倾塌,烟尘冲霄。
碎石雨里,林凡负剑入城,破布衣衫猎猎作响,背影如刀,将天光一劈为二。
归墟子几乎是贴着墙根溜进城的。
城门楼子还塌着半边,尘土簌簌落在他肩头,像给心脏又盖了一层灰。
街面尽头,百来名仙卫列成半月阵,金甲连片,却挡不住林凡一步。
林凡往前走,他们便往后退;
林凡停,他们也停;
林凡抬手掸了掸袖口,前排三名仙卫“当啷”一声,刀掉在地上,声音清脆得刺耳。
于是,长街无声地裂开一条缝,像被刀劈开的潮水。
归墟子低头缩脖,踩着那条缝,生怕衣角沾到两边的水。
咚。
林凡一脚踏进“醉仙楼”的门槛。
“小二!”
他嗓门不高,却震得檐角铜铃嗡嗡响,“最好的酒,最好的菜,动作慢一瞬,道爷拆你招牌。”
掌柜得躲在柜台后,下巴抖得把算盘珠撞得噼啪乱响。
归墟子被林凡按在临窗的位子,屁股只敢坐半边,窗外是乌泱泱的仙卫,更远处的屋脊上,已有几道强悍神识锁定过来,像几把悬在头顶的冷刀。
“林、林凡……”归墟子嗓子发干,“你就不怕酒里下了毒?”
林凡“啵”一声拔开壶塞,琥珀色的酒液拉成一条细线,稳稳落进杯里,半点不洒。
“下毒?”
他嗤笑,举杯对窗外遥遥一敬,“他们敢拿整座太金城陪葬,就尽管下。”
说罢,仰头一灌。
“哈……”
酒气从鼻腔喷出,竟带着细碎雷火,把面前空气灼出一道扭曲的裂缝。
“好酒!”
林凡啪地把杯子墩在归墟子面前,掌心一拂,壶嘴自己跳起,又给归墟子斟了满满一杯,“喝。”
归墟子两手捧杯,抖得酒面起了一圈圈涟漪,倒映出窗外密密麻麻的盔缨。
“我……我喝。”
他闭眼仰头,酒一入口,一股滚烫灵力轰然炸开,差点把天灵盖冲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