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刀身轻颤。
轰!
三条火龙在同一刹那炸裂成漫天火雨,火雨未落,便被刀意碾成飞灰!
林凡眉心一跳,指尖在鼻下轻轻一抹,眸光终于凝重:“一把刀就碎了八脉仙火……天华帝君,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他抬手,大道炉隆隆旋转,炉身九窍喷薄玄黄气,化作一道古铜光幕,将他护在中心。
与此同时!
咚、咚、咚……
每一步,都像踩在众人心跳之上。
白衣紫月服的中年男子自虚空尽头踱步而来,紫龙冠映日生辉,青云靴下生出一圈圈帝道涟漪。
所过之处,风停云滞,万法低首。
黑衣、白衣、老者三人强忍崩骨之痛,单膝跪地,血染战甲,齐声低喝:
“参见帝君!”
天华帝君未语,仅侧目一瞥。
那一瞥,三人如坠冰窟,头颅垂得更低。
随即,帝君抬眼,目光穿过千丈火痕,落在林凡身上,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身侧那尊大道炉上。
炉身九窍,仍喷薄八脉龙影,却在那道目光下发出低沉哀鸣,似被无形帝威压制。
天华帝君眸底微起波澜,转瞬化作冷冽杀机,声音不高,却压得天地元气都凝成冰渣:
“报上名来。”
“本帝,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。”
“为何闯我天君,夺我仙脉?”
林凡嗤笑,指尖轻弹炉壁,发出“铛”一声脆响,似在回应帝威。
“为何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微微仰头,眸中倒映着紫龙冠的熠熠寒光,一字一顿:
“这座天君城,连同九重天,本来就是我师侄的。”
“你,不过是趁她轮回,偷了她帝位的小偷。”
“道爷今天来,替她讨一笔旧账。”
天华帝君眉心轻跳,第一次露出意外之色:“师侄?”
脑海里瞬间浮起那个曾以女儿身横压万古、最终被他亲手打入归墟雷狱的名字——晨曦帝君!
“荒谬!”
天华帝君冷声否定,帝威如潮,震得虚空咯吱作响。
“晨曦乃孤帝独尊,何来师叔?”
“你,编得太假。”
林凡“呸”地吐出一口血沫,似被帝威震伤,却笑得越发张扬:
“假?”
“道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——林凡,晨曦在人间界的正牌师叔!”
“你当年趁她渡劫,勾结外域,将她帝骨镇于归墟雷狱,真当没人知道?”
“交出钥匙,道爷留你全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