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谦的脸好似被抽了个响亮的耳光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,侯府的脸面,最恨别人提季淑玉的商户出身,更怕别人戳他脊梁骨,嘲讽他只会靠女人!
如今季淑玉这话,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,让他眼前一阵眩晕。
她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样?
她为何要说这样恶毒的话?
“够了!”
宋谦猛地一拍桌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颤抖的嘴角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“淑玉,你想多了,祖母和母亲……并非那个意思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侯府还不至于贪图你那几间铺子!母亲她们是怕你身子不好,操劳过度。”
“既然你不愿意,那便罢了!”
大夫人见儿子开了口,虽然心里心疼得滴血,却也只能作罢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是儿媳误会了母亲的一片苦心。”
季淑玉见好就收,对着宋谦福了福身,声音哽咽。
“多谢夫君体恤,我心里知道,夫君是正人君子,断不会做出那种谋夺女子嫁妆的下作事来。”
这一顶高帽子戴下来,宋谦是有苦说不出,只能强撑着面子说一句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心中却是憋屈得很,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恭顺柔弱的女子,当真还是那个为了他一句话就忙前忙后,甚至愿意砸进大半嫁妆贴补家用的季淑玉么?
是因为失了孩子变了……
还是说,她这样的商户女,本就唯利是图,满身铜臭?
“既然误会解开了,那儿媳就不打扰祖母和母亲休息了。”
季淑玉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,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。
直到走出寿安堂的院门。
夜风吹过,她心中阵阵发凉。
宋谦,这就是你在乎的体面!
瞧着他今日的言行举止,分明早就知道,这诺大的侯府离不开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