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可能是小的看走眼了!”
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笑意,磕磕绊绊解释。
“看走眼?”
“身为锦绣布庄的掌柜,连蜀锦和仿制品都分不清,留你何用?”
“不仅如此,你对我送来的人下这样的重手,一个个的是觉得我左右已经不行了,奈何不了你们么?”
王掌柜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夫人!夫人饶命啊!小的也是为了叫他长长记性……!”
“小的纵使有错,也请夫人饶了小的一次,是大夫人任命小的当着铺子的管事,若是夫人将小的给换了,只怕大夫人那里不好交代啊!”
他搬出了后台,自以为能压住季淑玉。
毕竟这三年来,只要提到大夫人,季淑玉都会退让。
原本在铺子里做的好好的掌柜,也是在大夫人的授意下才换成了王掌柜。
季淑玉还不是半个不字也不敢对自己婆母说?
可这一次,他失算了。
季淑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嘴角微弯。
“惊鹊,把账本拿来。”
惊鹊立刻便从前头取来了铺面里的账册。
“三月前,进购蜀锦二十匹。”
略翻了两页,季淑玉就瞧出不对劲来。
“三月前哪来的蜀锦?我季家的商队从不在那个时候送货上京。”
“还有几日前,入库香云纱十匹。”
季淑玉的指尖停顿。
香云纱是她最喜欢的料子,自幼时起便如此,每每季家商队送布料到京城之中,这香云纱便是格外会多送一些的。
除却铺子里用的,余下的一应都交给了侯府。
虽说最后落不到季淑玉的院子里,只叫侯府其余人都分了去。
“好大的胆子,季家每年送来的香云纱少说三十匹,你居然胆子这样大!”
刘嬷嬷呵斥出声。
季淑玉每念一条,王掌柜的脸就白一分。
略略看了几条,季淑玉便合上了账本,眼神嘲讽的看向面前瘫软在地的人。
“私吞主家财物,以次充好,甚至做假账蒙骗……王掌柜,你当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几千两银子的假账,你准备怎么平?若是平不了,便只能等着进衙门了。”
“你不是要找大夫人吗?”
季淑玉轻笑一声。
“若是大夫人愿意帮你平了这账,我便饶了你这次,日后还让你在这铺子里做管事的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