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外祖母请安!”
“涵哥儿,怎么跑的这么着急,摔着了怎么办?”
苏夫人一见宋文涵,脸上的威严散了几分,眉目间多了些慈爱。
“下人们怎么也不知道看顾着些,就是这样照顾侯府的世子么?”
“苏夫人恕罪!”
跟在宋文涵身后的嬷嬷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,行礼赔不是。
苏夫人的视线却并不落在那婆子的身上,反倒是直直看向季淑玉,明着是指责下人,暗则是讥讽季淑玉身为主母不懂得约束下头的人,也不多照顾先夫人留下的孩子。
季淑玉仿佛没听见这话里的讥讽,笑着上前见礼。
夹枪带棒的话这些年她听得并不算少,想到一会儿的闹剧,她心里半点怨念都没有。
越看重脸面,今日的苏家就越会丢尽脸面。
“见过苏夫人。”
苏夫人虽然没有给她脸色,却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,兀自拉着宋文涵的手往里头走。
“涵哥儿,你如今正是读书紧要的时候,你母亲去得早,可你自己要懂得争气。”
“规矩礼仪不能废,你母亲是苏家出身的世家贵女,你外祖是当朝宰辅,莫要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宋文涵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,听到外祖母这指桑骂槐的话,下意识的去看季淑玉的脸。
他原以为季淑玉会气恼,会难过,可她依旧还是神色平和。
苏夫人的身份极高,有不少夫人过来问安,瞧见宋文涵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夸赞几句。
而季淑玉的身份摆在那,哪怕是正经的侯夫人,女眷对她也没有对苏夫人那样上心。
瞧见这一幕的宋文涵,最后还是打消了替季淑玉说话的心思。
“外祖母教训得是,涵儿记住了。”
宋文涵低声回应。
外祖母说的也没错。
季淑玉的出身摆在那里,若是亲生母亲还在的话,必然能将自己教育的更好,给自己更多助力……
苏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又转头看向宋谦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谦儿,涵哥儿是若雪和你唯一的孩子,日后也是侯府的继承人,你莫要被别人分了心思,忽略了涵哥儿。”
“一会儿带着涵哥儿给你岳父请个安,他心里也挂念着自己这个外孙呢。”
“是,岳母教训得是。”
宋谦姿态放得极低,和平日在季淑玉面前判若两人。
走在几人后头的季淑玉瞧见这幅样子,只觉得好笑的很。
宋家人在自己面前自诩上流世家,可到了苏家面前,还不是和摇尾乞怜的狗一样?
她如今都有些分不清,这个刻薄寡恩的男人到底是真的对前妻苏若雪念念不忘,还是为了借苏家的势?
宴厅内早已是高朋满座,觥筹交错声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