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氏如今心大了,确实有些管不住了,既然她自己都松口让我纳妾,那我便纳一个进来又何妨?”
“一来有人照顾涵哥儿,二来也能压一压她的气焰,她本就是高攀我们侯府,我对她也没有旁的要求,只求她能做个好母亲,照顾好涵哥儿,谁料她连这点都做不到。”
宋老夫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孙子。
她这个孙子,为了那个死去的苏若雪守身如玉这么多年,如今竟然真的动了纳妾的心思?
“你想好了?”宋老夫人沉声问道,“苏家那边……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宋谦脑海中浮现出季淑玉那张冷漠的脸,还有那个容貌俊朗的护院那挑衅的笑容。
心中那股躁动便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,自己必须将它压下去。
否则……
“苏家那边,孙儿自会去解释,若雪已经走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况且他们总要顾着涵哥儿这个外孙的,既然季氏照顾不好涵哥儿,就换个人来照顾,不过是个妾室,翻不起什么大浪来。”
宋老夫人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你想好了,那就纳吧,不过人选得好好挑挑。”
她这么说着,意有所指的看向一边压制不住脸上喜色的大夫人,只觉得对方实在是不中用的很。
“那些狐媚的,性子傲的,满脑子算盘珠子的可千万不能招进来,省的家里又来一个祸害。”
此时的季淑玉,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宋老夫人口中的侯府害虫。
惊鹊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夜里清风院的大火。
末了还解气地啐了一口。
“活该,他就是一个小没良心的,这就是报应!”
季淑玉神色淡淡,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更是没有半句关心宋文涵的话。
那天宋文涵对她说的那些话,已经抹杀了季淑玉对这个孩子的最后一点爱意。
这几年的时间,只当是养了一条不知感恩的狗。
刘嬷嬷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向季淑玉。
“姑娘,出了这么大的事,老夫人和夫人连夜赶过去了,还派人来叫了姑娘,老奴都给拦住了,只说姑娘是身子骨不好,夜里要休息。”
“如今天明了,姑娘要不要过去瞧瞧在?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,老奴只怕老夫人那边届时又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季淑玉的语气很冷漠,她自觉如今已经没有和宋家再装模作样的必要了。
“难不成去了,宋家人就会对我有半点儿好脸色?何必去找那个晦气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那个孩子,早就已经和我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刘嬷嬷看着自家姑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。
欣慰的是姑娘终于看开了,不再为了那一家子白眼狼委屈自己。
可早年那爱说爱笑的姑娘如今却成了这幅沉静如水的模样,刘嬷嬷心中还是难免酸楚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丫鬟通传的声音。
“夫人,老夫人有请。”
是宋老夫人身边的吴嬷嬷来了,姿态虽然勉强算得上恭敬,言语之中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。
“说是为了侯爷纳妾的事,请夫人过去商议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