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别打了,当家的别打了,那是给孩子买药的钱啊!”
“呸!赔钱货吃什么药?死了还干净!”
季淑玉眉头紧锁,掀开车帘,在惊鹊的搀扶下下了车。
只见院子里,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手里拿着根棍子,狠狠地抽打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子。
那女子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,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,却还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破旧荷包。
“住手!”
季淑玉厉喝一声,那赵三正打得起劲,猛然听到这声喝斥,吓了一跳。
他转过头,见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妇人,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卫,顿时有些心虚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少管闲事!老子教训自家婆娘,关你们什么事?”
“放肆!”刘嬷嬷上前一步,指着赵三狠啐一口,“蠢货瞎了你的狗眼,这是侯府的少夫人!你这刁奴,竟敢在少夫人面前行凶?!”
“少夫人?”
赵三一听这名头,腿都软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手中的棍子也扔了。
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少夫人,少夫人饶命啊!”
季淑玉没有理会他,而是快步走到那女子身边,蹲下身子,轻轻拨开她散乱的头发。
露出一张虽然消瘦憔悴,却依然能看出几分清秀模样的脸。
这样的脸,可见从前也是灵动美艳的。
只是如今成婚不过几年,就已经成了这幅模样。
苏家大小姐,侯府先夫人身边的丫鬟,竟也变得如此狼狈!
季淑玉轻声唤了她一句。
“碧云?”
那女子浑身一颤,艰难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,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眼泪不断地红肿乌青的眼眶中滑落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给少夫人请安!”
季淑玉看着她这副惨状,心中也是一阵唏嘘。
谁能想到,当年风光无限的大丫鬟,如今竟落魄至此。
“惊鹊,扶她起来。”
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三,眼神瞬间变冷,言语嘲讽。
“赵管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,碧云虽已出府,但也曾是先夫人身边得脸的人,更是从侯府出去的。你这般虐打她,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,还是不把先夫人放在眼里?”
“小的不敢啊!”赵三吓得连连磕头,“小的只是……只是一时糊涂,喝多了酒……对对对,小的就是喝多了!”
季淑玉冷笑一声,她一挥手,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,将碧云扶上了马车。
“这庄子上的账目,回头我会让人来细查,若是有一分亏空,赵管事,你就等着去衙门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