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兴酌明白,经过十年杳无音讯的光阴,义兄难免会对他的实力有所怀疑,因此朗声说道:“义兄你尽管放心,小弟这些年里杀人的手段可并没有生疏,明晚七点之前,小鸟和毛头的人头必定双手奉上。”
韩云山大喜道:“那愚兄就在此静侯佳音喽?”
语声未竭,兄弟二人同时大笑起来,仿佛小鸟与毛头的性命已然攥在两人手中,任凭他们予取予求。
韩小云却不似他父亲那般看好眼前之人,故而从旁插口道:“小侄常听家父提起吴叔叔杀人从不失手,心里着实佩服,不知今日是否能够显露一下功夫,让小侄开开眼界。”
此话一出,韩云山大为不悦,厉声道:“不得放肆!”
吴兴酌当然听出韩小云话中的含意,当下轻笑道:“看来贤侄对我仍然心存疑虑,好吧!我就玩个小把戏,给你们看看。”
韩小云瞪大眼睛说:“好啊!开始吧。”
吴兴酌笑道:“已经玩完了。”
三人闻言俱是一愣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韩小云首先沉不住气道:“这算什么?”
吴兴酌不慌不忙地举起左手说:“贤侄看看这是什么?”
韩小云不看不要紧,一看之下,立时背脊发凉,心胆俱寒。原来对方掌中之物竟是他系在脖子上的那条领带。果冻和韩云山也同时大吃一惊,他们明明看着吴兴酌坐在原地动也没动,却突然拿出韩小云的领带,心中对他的身手既佩服又迷惑。韩小云想到如果刚才吴兴酌不是摘掉领带,而是用刀子割他的喉咙,自己恐怕到死都不知发生何事,脸上禁不住汗如雨下,折服道:“小侄得罪!”
吴兴酌笑道:“年轻人好奇是件好事!”
“好!黑风会这次注定在劫难逃啦!”
韩云山开怀大笑道。
“义弟,愚兄有件事情总也想不明白,还要由你来为我解惑呀!”
韩云山止住笑声,话锋一转道。吴兴酌微微一笑,望着眼前酒杯中鲜红如血的美酒,低声道:“义兄想问的,莫不是小弟为何要等上三年,才来秦岛为你铲除异己?”
韩云山点点头,满脸尽是期盼答复之色。这句话同样也代表了果冻和韩小云的心声,因此两人立刻瞪大眼睛,全神贯注地侧耳聆听。吴兴酌叹口气道:“义兄,并非小弟刻意隐瞒,只是十余年间我的经历太过离奇,说给你听,一来你断不会相信;二来我亦会受到组织的严厉惩罚。”
韩云山一愣,恍然道:“原来义弟你已经改投别派,难怪不能随意行动。”
但他转念一想,又道:“义弟,咱们苍狼馆虽不敢说实力庞大,但在秦岛也是数一数二,你何必在他人屋檐下受这份鸟气,既然你挂念愚兄和帮会,不如回到这里来,你我共掌苍狼馆,一统秦岛黑道!”
韩云山越说越激动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一统秦岛黑道”,讲地更是豪气大盛,威风凛凛。果冻和韩小云也在一旁随声附和,力劝吴兴酌重返苍狼馆。
吴兴酌连干三杯纯酿,轻轻地长嘘一口气道:“一统秦岛黑道?这曾经是我们众兄弟毕生追求的梦想。”
说话的语调中透出一丝伤感与心酸。韩云山铿锵有力地说道:“不错,而且我们的梦想即将实现!”
吴兴酌用衣袖抹去嘴角的油渍,坦言道:“可惜,这已经不再是我的梦想了。义兄,我加入的组织并非黑帮,而我们的志向也绝非你们可以理解的。”
韩云山正欲再劝,吴兴酌挥手阻止道:“义兄无谓多费口舌,我只能在此逗留一天,明日七时,那二人的脑袋决不会留在自己的脖子上。”
韩云山见义弟语气坚决,知道苦劝无益,唯有暗感惋惜;韩小云因为听到对方莫名其妙的一席话,对这位黑道前辈大感兴趣,后来听说他只有一天时间留在秦岛,脸上不禁同样显露不快之色;而果冻始终平静如恒,表情无喜无忧,一双俊目黑亮深邃,隐约透出一股机智高深的邪恶异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