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云山见对方神色凝重,急忙问道:“难道义弟他被警察抓去了?”
果冻故作沉痛地低吟道:“兴哥,他死了。”
韩云山顿时如遭雷轰,全身僵硬地呆立当场,半晌后才仰天发出一声悲愤地怒吼:“兄弟,是哥哥害了你啊!”
韩小云与吴兴酌的感情不深,因此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头脑冷静,接口问道:“果冻,吴叔叔是怎么死的?”
果冻佯作悲愤地说道:“是被黑风会的小鸟和毛头杀死的。”
听到这里,伤心难过的韩云山突然否定道:“不可能,凭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反过来杀死义弟,他的实力你们昨天也是亲眼所见。”
韩小云也点头赞同道:“老爸说的有理。凭他们那两块料,能躲过吴叔叔的暗杀已算是天方夜谈,吴叔叔怎么会被他们杀死呢!”
果冻沉声道:“情况是这样的。今早兴哥出发之后,我偶然看见一个手下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,就派人暗中跟踪他。结果居然被我发现他溜进了小鸟的地盘,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黑风会的奸细。”
“赵天豪!我韩云山与你誓不两立!”
韩云山怒叱道。韩小云见父亲暴怒如狂,急忙转移注意力道:“那小鸟有什么反应?”
果冻道:“自从奸细入内之后,小鸟便没有再露面,只是他加派了许多人手向毛头那里赶去。”
韩小云骂道:“小鸟这个胆小鬼,一定是听说吴叔叔去取他的狗命,因此吓得龟缩在壳里发抖,不敢外出了。”
韩云山此刻已逐渐稳住情绪,问道:“那毛头方面呢?”
果冻道:“手下回来报信的时候,我怕兴哥会有生命危险,因此顾不得通知山哥你,就私自带领兄弟们赶去增援。可是没想到,我们始终还是晚到一步。根据为数不多的几个路人描述,在兴哥接近毛头准备下手的时候,突然从前后路口中涌出数十名黑风会的打手,二话不说,便把兴哥围在中央乱刀砍斩。”
韩小云凄然道:“想不到吴叔叔叱咤半生,最后竟落得个乱刀分尸的惨淡下场。”
果冻摇头道:“兴哥怎么会死在那些杂兵的手里?他虽然深陷重围,可应付那些小喽啰却依旧游刃有余。只是毛头突然趁虚杀入,兴哥才会不敌而死。”
韩云山心痛如绞,咬牙切齿地厉声喝道:“小鸟,毛头,我要把你们两个畜生碎尸万段!”
果冻报告道:“听路人描述,兴哥虽然战死,但却在临死前将毛头重创,令他伤重住院。”
韩小云大喜道:“老爸,好机会!吴叔叔的死一定会使黑风会得意忘形,加上毛头此刻不在帮中,我们正好可以趁此良机,大局入侵黑风会,统一琴岛黑帮,为吴叔叔报仇血恨!”
韩云山血红的双眼里,立时透出一丝残酷的寒意,陡然大喝一声道:“小云,果冻听着!我不管黑风会是否疏于防范,也不管毛头是否生命垂危,你们马上各自回去调动手下人马,明晚与黑风会全面开战!”
果冻低声问道:“山哥,这样会不会太急……”
韩云山恨声道:“不要再说了,血债只有用血来偿还!”
也许这就是人类自私的天性,他总是怨恨、仇视那些欺骗、辜负,甚至伤害自己的人,却早已经忘记这些令其悲愤欲绝的行为,还远远不到他施加在对方身上的百分之一。
几乎同一时间,根据酒馆中的酒保报案,刘成祥的尸体也被人送回了警察局。刘成龙和刘成凤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冷静勘察,询问在场的目击者,并亲自记录口供,之后又马上赶回警察局做善后事宜,查案期间两人雷厉风行,有条不紊,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伤,仿佛死掉的只是一个陌生人。看着新任副局长如此的冷血麻木,年轻下属们暗地里纷纷斥责他们没有人性;而资格较老,经验丰富的资深警员却告诉他们其中的缘由:“案件发生后的几个小时是破案最关键的一段时间,因为无论是旁观者的记忆,还是现场的物证,都是最清晰、最新鲜的,两位刘警官这样积极地办案,正是疼爱兄弟的最佳证明。难道一见兄弟死去,就抛开所有事情不理,抱头痛哭一场,这才叫手足情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