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曼听到这里,连连摇头道:“不行!咱们有福同享,有祸同当。”
王小乐哈哈一笑,调侃道:“你又不是通缉犯,如果被警察看到咱们待在一起,说不定还会多加一条’绑架人质‘的罪名给我们,这又何必呢?”
淑曼闻言一愣,暗想:“若真是那样,我岂非好心办了坏事?”
心念及此,不由得大为烦恼。龙志见状,随即说道:“淑曼,你别听笑星他胡言乱语,我让你留下来,是希望你能照顾好小惠。我刚才的那一掌力道很弱,用不了多久,她便会苏醒过来。到时,你无论如何也要拦住她,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,都不要让她离开这间屋子,行吗?”
淑曼见对方神色凝重,知道此项任务非同小可,故连忙答应道:“那好吧!你们先走,我留下来照顾他们姐弟两个,等到汇合了展恨之后,你们再一起……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王小乐已从旁坏笑道:“哦--难怪你不肯跟我们分开,原来是怕见不到电鳗呀!”
淑曼被王小乐说地满脸通红,忍不住将头扭向一边,不再去理会他的玩笑之言。
就在淑曼不自觉地移开视线之际,王小乐脸上的笑容也随即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。他趁机走到龙志面前,蹲下身子,悄声说道:“事不宜迟,咱们该出发了。”
龙志微微颔首,抬眼道:“我们这一出去,可能会永远不见天日,也可能会死。你做好心里准备了吗?”
王小乐轻哼一声,说:“早料到了。不过这样做,你我的良心起码会好过一点。”
龙志点头道:“碧家为我们做得已经足够了,现在是该你我做点什么的时候了!”
王小乐转过身躯,以背部朝向龙志,说道:“快上来,我背着你。”
龙志刚要动身,无意中低头瞥见碧小惠昏睡的俏脸,心里登时涌起一阵酸苦,暗道:“小惠,我走了。你多保重!”
离别在即,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捋齐爱人额前散乱的秀发,接着又探身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,这才趴到兄弟的肩头,低声说:“走吧。”
王小乐双手托住龙志,长身而起,同时亦悄悄地回头偷瞄了碧小惠一眼,虽然只有匆匆的一眼,但内里包含的牵挂之情和离别之苦却丝毫不逊于他的兄弟。
王小乐背着龙志走到门边,忽然停住脚步,转身对淑曼说道:“如果你看见电鳗,记得告诉他:马上离开琴岛,走地越远越好,永远也不要再回来,永远不要!”
淑曼听得心头一震,正想开口询问为什么,王小乐却早已带同龙志一起从宅院的东侧后门跑了出去。此时,月朗星稀,夜凉如水,郊外的空气格外清新、怡人。这么多天以来,龙志还是第一次离开练功房,他伏在兄弟的背脊上,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徐徐晚风,抬头仰望夜空无边无际,心中不禁感慨道:“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呼吸自由的空气了,真该好好地享受一下。”
停顿片刻,突然又向自己的老友问道:“嬴政,我做得对吗?”
脑域中的嬴政打了个呵欠,慢条斯理地反问道:“你说得对与错,是指放过尚四方,还是指主动现身自首?”
龙志一笑,想道:“两样都有一点。”
嬴政浅笑道:“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,又何必再来问朕?”
龙志轻叹道:“我只是希望多一个人赞成自己罢了。”
想着,随即又问道:“你也觉得是尚四方出卖我们?”
嬴政想想说:“是不是尚四方,并不重要。朕感兴趣的反而是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放过他?”
龙志沉吟片晌,心道:“有时候男人做事,只要自己认为正确,就该义无反顾地干到底!无论结果如何,也都将无怨无悔。”
正当两人在脑域中对话之时,王小乐已背着龙志冲进了大宅外面的树林。果然,刚逃了不到一百米,二人便被四周涌出的武装警察团团包围。王小乐眼见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向他俩,心里不由得暗自发毛,脚下一个趔趄,连带龙志一起摔倒在地。四周的十数名警察见到有人出现,各个如临大敌,纷纷喝令他们不准乱动,跟着,其中一人朝天鸣枪,射出信号弹通知上司,不一会儿,欧阳匆匆便率众赶到了这里。他靠近二人,借着灯光,仔细看了看龙志和王小乐的相貌,突然开口问道:“展恨呢?”
自知今晚插翅难飞,龙志的一颗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,傲然回敬道:“你是谁?凭什么来审问我?”
欧阳匆匆一怔,继而大笑道:“我是警察,当然有资格审问你。”
龙志抬眼瞄向对方胸前的三爪金龙徽号,连哼两声,道:“看来你和上官洪日的官阶差不多,都比那个刘成龙要高一点,但同样也都不是真正的警察!我说得对吗?”
欧阳匆匆表情如常,心里却暗吃一惊:“这小子知道地还真不少啊!”
当即,喝退左右警员,冷笑着答道:“你猜得没错,我是’捕快‘班头。”